接著他的話鋒一轉,“若是蕭公子能有些‘額外’的孝敬,倒也不是不能降一降。”
云逍奇道:“什么額外的孝敬?”“本行長沒什么別的嗜好,也就兩點,一個銀子,一個女人。”
“若是蕭公子能請得動江南十二金釵之一,如今這江南地界上艷幟高張的陳圓圓,來此陪本行長小酌幾杯,貸款的事情自然好說。”
周行長滿臉貪婪之色。
他的一名隨從插話道:“也是巧了,陳圓圓今兒個正好就在蘇州,聽說被周百萬重金請去唱戲。”
“陳圓圓么?”云逍也是頗為意外。
這次南巡,在南京就聽過陳圓圓的事情,卻并沒有刻意去見她。
王承恩笑道:“也是巧了,陳圓圓在京城的時候,與蕭公子有些深交。”
云逍一眼瞪過去。
這個老王沒安好心,又想拉皮條了。周行長以及隨從們一陣哄笑。
“陳圓圓如今,可是江南娛樂公司最炙手可熱的歌姬,聲名直追十二金釵!”
“別說是尋常人,就連蘇州知府,甚至是咱們周行長,想聽她一曲都難如登天,更別說請來陪酒了。”
“京城來的生意人,能請得動陳圓圓?”
“今兒個風大,可別閃了舌頭!”
……
“也罷,便依周行長所言。”
云逍對王承恩淡然吩咐道:“你周本才那兒一趟,便說蕭某在此小聚,欲請陳圓圓姑娘前來共飲一杯清茶。
崇禎露出玩味的神色。
“另外……”
云逍壓低聲音,又吩咐了幾句。王承恩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周行長見云逍竟真的派人去請陳圓圓,也是十分意外。
隨即認定了云逍不過是個為了銀子,不惜下重本的紈绔子弟。
于是他尋思著,下來要狠狠地從云逍身上刮上一層肉來。
未過多時,只聽樓梯處傳來一陣環佩輕叩的悅耳聲響,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雨過天青色纏枝蓮紋襦裙的女子。
其容色之美,眉梢眼角皆是風情,正是那位名動江南,引無數王孫公子競折腰的陳圓圓。
別說是其他人,就連云逍也被其絕代風華所吸引。
周行長更是看得雙眼發直,連忙屁顛屁顛地迎了上去,聲音都發了顫:“哎呀呀,是陳姑娘駕到了!快請上座,快請上座!”
陳圓圓卻似未曾看見他,目光直接就黏在了云逍身上,快要拉出絲來。
周行長被無視,頓時大怒。
正要開口的時候,陳圓圓徑自繞開他,對著云逍盈盈一福。
“奴家陳圓圓,拜見蕭公子!”
“在京城的時候,蕭公子把奴家含在心尖上,怎么到了江南,卻連個照面都不打。”
“還以為蕭公子再也不要奴家了呢!”
陳圓圓說著說著,泫然淚下,人見人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