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不說,他就是大明商業銀行的股東。
貪銀行的錢,就是偷他的錢袋子啊!
更何況他的身份是皇帝。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吳縣分行,不過是冰山一角,此事背后牽扯之廣,已然動搖國本。”
“這些蛀蟲已然深入骨髓,若非施以雷霆手段,用重典加以清除,大明危矣!”
“此事,不僅要查,還要一查到底,挖骨療毒,絕不可有絲毫姑息!”
“要讓這商業銀行,真正成為大明富國強兵的利器,而不是某些人中飽私囊的工具!”
翌日,行轅花廳。
這里曾是前朝某位巡撫的書齋,如今權作云逍的臨時議事之所。
次輔李標、戶部尚書孫傳庭、司禮監掌印王承恩,以及大明商業銀行總經理高福麗,并幾位隨駕的戶部郎中、主事,早已正襟危坐,氣氛不免有幾分壓抑。
高福麗一身素色衣裙,不施粉黛,眉宇間帶著幾分難掩的倦意和憂慮。
雖然并未查出她直接貪腐的證據,但是包庇、縱容之國,肯定是逃不掉的。
云逍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開口道:“諸位,大明商業銀行自創設以來,通貨銀、便商旅,于國計民生,確有裨益。此非虛言。”
眾人聞此開場,心中略定。
孫傳庭微微頷首,作為戶部尚書,他對商業銀行帶來的財稅增長與經濟活力,最有切身體會。
然而,云逍話鋒一轉,便如平地起驚雷:“然則,權柄若無韁鎖,則如猛虎出閘,利弊之間,旦夕可變。且問諸位,如今這商業銀行,尤其遍布各地的分號,其權責是否已然過重?”
他轉向高福麗,目光銳利如劍:“高掌柜,你執掌銀行中樞,當知我所言非虛。”
“地方分行行長,手握千萬銀兩之調度,儼然一方諸侯。”
“上欺總號,下瞞官府,勾連豪紳,魚肉百姓,此等情弊,難道還少嗎?”
“便如此番吳縣分行一案!”
云逍聲音陡寒,“區區一分行行長,竟敢鯨吞國帑,藐視法度!”
“若非同陛下微服至此,偶有所察,還要禍害多少良善,侵蝕多少國本?甚至危及我大明江山社稷!”
“長此以往,這商業銀行,究竟是朝廷的錢袋子,還是養癰之所?”高福麗聞言,嬌軀微顫,霍然起身,對著云逍深深一福:“國師明察秋毫!”
“都是屬下督導不周,用人不明之過。”
“銀行地方之權泛濫,已成尾大不掉之勢,若不加以整飭,他日必生大變。”
“屬下……屬下懇請國師示下,如何匡正時弊,重塑銀行之綱紀。”
云逍見高福麗能有此認知,神色稍緩,頷首道:“高掌柜能明此理,善莫大焉。”
他目光沉凝道:“我決定了,大明商業銀行今后之本,當在儲蓄、借貸、匯兌、結算四事。”
“至于其銀券發行之權……”
他的目光轉向孫傳庭,一字一頓地說道:“必須從商業銀行手中盡數收回!”
“此權當歸于朝廷,由戶部統一印造、發行、監管!”此語一出,滿堂皆寂!
花廳中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