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井忠勝脫去了象征身份的華麗羽織,換上了一身最卑微的素衣,花白的頭發散亂地披在肩上,仿佛一個即將走向刑場的囚徒。
他走到那緊閉的朱紅色大門前,看著御苑中飄揚的大明國旗,眼神復雜到了極點。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大門,緩緩地、決絕地雙膝跪倒。
咚!
酒井忠勝的額頭,緊緊地、沒有一絲縫隙地貼在了冰冷的石階上,以最卑微的五體投地之姿,長跪不起。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這屈辱又充滿希望的一幕。
這是整個國家的尊嚴,在為生存,做著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努力。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太陽從正午慢慢西斜。
酒井忠勝就那么跪著,如同一座石雕,一動不動。
終于,御苑那厚重的大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了一道縫隙。一名穿著大明文官服飾的年輕小吏,出現在門后。
“你有何事?”
小吏甚至沒有完全走出來,只是倚著門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地上、權傾?國的老人,仿佛在看一只螻蟻。
酒井忠勝猛地抬起頭,布滿皺紋的臉上已是老淚縱橫。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那道門縫,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懇請天朝上國出兵,救救?國吧!”
御苑大門敞開,那小吏走了出來:“茲事體大,誰敢擅自做主??國應當派出使臣,前往大明才是正理!”
說完,小吏徑自回去,御苑大門再次緊閉。
酒井忠勝喜不自勝,連忙從地上站起來,屁顛屁顛地趕往幕府。德川家光連夜召開了緊急會議。
就在剛剛,又有噩耗傳來。
京都淪陷了!
京都,不僅是?國歷史名城,還是天蝗的居住地,曾經的政治和文化中心。
如今幕府將軍獨掌大權,天蝗和皇室也都遷居江戶。
然而京都對?國依然有著非比尋常的意義,有如南京之于大明。
京都被建奴攻陷,對?國造成的震動可想而知。
德川家光面如死灰。
一眾老中、大名們噤若寒蟬。
室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此刻的?國,就像一艘在狂風駭浪中即將傾覆的破船。向大明求援,是唯一的活路。
然而新的難題擺在了眼前。
此刻的?國,從九州到本州西部,已盡數落入多爾袞的魔爪。
沿海航線危機四伏,誰去當這個使臣?
這不僅僅是一趟九死一生的航行。
更是一份奇恥大辱的差事,注定要被后世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一時間,那些平日里高喊著“忠君愛國”、“為幕府盡忠”的大名和高級武士們,紛紛低下了頭,或稱病不出,或推諉搪塞。
最終,在死一般的沉寂中,上床穩挺身而出,慨然領命。
他曾經出使過大明,并且見過大明國師云逍子,讓他擔任使臣是再也合適不過的事情。
德川家光親自為上床穩倒酒壯行,甚至效仿古人,刺破指尖,寫下一封血淚交織的親筆信。
同時幕府搜刮了大量珍寶,包括數件被奉為國寶的唐宋古玩字畫,作為獻給大明的厚禮。
數日后,上床穩登上一艘掛著大明國旗的商船,悄無聲息地駛入茫茫大海,向著半島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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