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夏風和唐明川就要當眾爭吵起來,周圍的商販們都不敢上前,不過一個個都滿臉緊張焦急之色。
他們不在乎唐明川如何,但他們擔心夏風的身體,畢竟夏風現在還應該在醫院躺著休息才對。
絡腮胡大叔幾次想要開口勸說,因為他們覺得,為了自己這幫擺攤的小商販,夏風就要跟人爭吵,不值當。
可卻都被夏風攔住了,根本不讓他開口。
而此刻,看到夏風動怒了,絡腮胡大叔實在是忍不住了,直接開口,低聲苦苦哀求起來。
“小夏處長,別說了,我們真沒什么的,我們就是些平頭老百姓,平時哪有機會來這種茶樓來吃飯啊,而且我剛才嘗了,這幾個菜味道挺好的,我們也都愿意吃這種家常菜,您別為了我們生氣,您的身體……”
他的話沒說完,夏風認真的看向絡腮胡大叔,輕聲說道:“大叔,這不是一頓飯的問題,這是我們這些當官的,立身之本的問題!”
“古話常說,父母官父母官,為什么這么稱呼?因為每一個當官的,都應該把老百姓當成自己的孩子,當成自己的家人!這更是我們現在這個時代的官,應該謹記在心的基本準則!”
“如果連這個都忘了,那就是立場和思想出現了問題,這絕對不是小事!”
對絡腮胡大叔說完后,夏風轉頭看向了唐明川,沉聲開口。
“唐副處,你剛剛說,從法規的角度來看,唐雨澤行賄未遂,處罰也不會太重,但你知不知道這是為什么?”
“這并不意味著這件事就是小事,相反,這才更能體現出,這是大事!”
“法理不過人情,這是我們這個民族傳承了幾千年的思想,這句話不能說絕對正確,但在很多時候,法規確實是要遵循這個道理的!”
“行賄和受賄,為何處罰的力度完全不同?”
“我告訴你,不是因為這兩者的罪行大小不同,而是因為雙方的身份不同!”
“就比如你眼前的這些商販朋友們,他們只是最基層的老百姓,他們當初面對那些小小的城管的時候,都沒辦法反抗,所以他們只能低頭,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肚里咽!”
“若是真的追究,這豈不是也能看成是行賄?可,能這么算嗎?”
“不能啊!因為他們之所以掏錢給那些城管,是因為他們不敢反抗,是因為對方的強權壓迫,索求!”
“但唐雨澤不一樣!他是主動的想要行賄,他行賄的目的,不是因為我們在欺壓他們,而是他想要達成自己的目的,他想要巴結關系,他想要走通門路,他想要通過行賄,賺更多的錢!”
“唐副處,你不會不知道這兩者的區別!”
“前者,主要罪責是在那些城管,可后者,起源卻在唐雨澤!”
“若是放縱這樣的行為,那么日后,會不會有更多的同志收到他的賄賂,會不會有更多的同志被類似的行為腐蝕,會不會把咱們的組織,咱們華中的省委,搞得烏煙瘴氣?”
“這,能算小事嗎?!”
“依我之見,類似的事情,一旦發現,必要從嚴從重處罰,并且一查到底,以儆效尤!否則的話,長此以往,后果不堪設想!”
夏風的一番話,并沒有憤怒,但卻說的鏗鏘有力,慷慨激昂,語氣更是懇切,真的就像是在勸導,在教育唐明川一樣。
聽得唐明川面紅耳赤,心里充滿了怒氣!
他能不知道這些大道理嗎?
唐明川好歹也是個副處長,他當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