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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北郊,二龍山
這是北郊的一處小山脈,但綿延數百里,景色很美。
在二龍山邊緣的地方,有一座湖,叫銀乘湖
湖邊,多了一座新墳。
這是監察院長陳萍萍的埋骨之地。
墓修的不算高大,也不算華美,但方圓三里之內,都已經被劃為了禁地。
說是一座墓,倒不如說是一座陵園。
平時還有黑騎把守。
沒辦法。
陳萍萍生前得罪的人太多了,現在死了,說不定就有人來刨墳崛墓,南慶可丟不起這個人。
黃昏時分,墓前出現了一個人,頭發散亂,長相猬瑣,拿著一個酒葫蘆,在墓前慢慢的喝著,一直喝到了月上中天,一句話都沒說。
最后,那葫蘆酒已經空了,這人才嘆了口氣,將酒葫蘆放到了墓碑上,轉頭道,“你小子站了那么久,不累嗎,過來坐坐。”
一個胖胖的人影從左側的小樹林里走了出來,笑瞇瞇的道,“我這不是怕老師您太哀傷,失態嘛,到時候臉上掛不住,給我下藥可不好。”
“給你下藥,你現在可是青出于藍了,我的藥可藥不倒你。”
“那可不一定,這天下間,我唯一沒把握的就是對您了。”歸子田走到墓前,看了一眼那墓碑,也嘆了口氣,“想不到啊,天下聞名的陳萍萍,最后竟是這么一個結局,死在了一個無名之輩的手里。”
“無名,現在他可大大的有名了。”
“您和院長關系這么好,就沒想過替他出出氣!”
“出氣,有什么好出的,他先殺了人家全家,人家來報仇,不是天經地義的事么!有什么好出氣的。”費介嘆了口氣,“這個世界啊,你殺我,我殺你,怨怨相報,死了,就是運氣不好,沒本事,怪不了別人。”
“那倒也是。”歸子田點了點頭,頗有一副說到心里的感覺。
“你今天來這里,不是為了和我聊這些無聊的東西吧!”費介看了他一眼道,“還是,你想稱稱我這個老師的斤兩!”
“都不是。”歸子田道,“是太子讓我來的。”
“太子!”聽到這兩個字,費介眼中罕有的生出一絲忌憚來。
“太子想知道,您將來的打算。”
“我打算,我能有什么打算,監察院都快要被拆了,我自然是回家養老了。”費介自嘲一笑,“也不知道為什么,你們那位太子啊,和監察院天生犯沖,這人還沒死幾天呢,就要把監察院拆了。”
“只是重組而已,不是裁撤。”歸子田道,“三處并入內庫了,內庫要在京都新建一個大坊,以三處為主,殿下想讓我去當主管。”
“所以呢!”
“我不去。”歸子田撇了撇嘴道,“我去能做什么,全是屁事,打擾我的研究,所以我推薦了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