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衛國教授扶了扶老花鏡。
臉上寫滿了對自己專業的自豪和對“外行”的鄙夷。
專家們紛紛點頭附和,一掃連日來的疲憊和焦慮,仿佛已經提前看到了發布會上,無數閃光燈聚焦在他們身上的榮耀時刻!
整個房間里。
再次充滿了快活而自信的空氣。
就在這片喜慶祥和的氣氛中,陳館長的私人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他拿起一看,來電顯示是“祁高偉”,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這個電話來得正好啊!
他故意按下了免提鍵,準備好好跟這位祁司長“分享”一下他們團隊的“重大科學發現”!
也讓他知道知道,專業的事情,還是得聽專業人士的,不能總指望一只狗!
“喂,老祁啊,打電話有什么事啊?是不是要替你那只不靠譜的狗,向我們這些老家伙道個歉啊?”陳館長語氣輕松地調侃道。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并不是他預想中的尷尬道歉。
而是祁高偉那充滿著復雜、遲疑、尷尬,甚至還帶著一絲無法言說的同情的聲音。
“喂……老陳啊……有個事兒,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跟你開口……”
陳館長臉上的笑容一滯,心里“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怎么了老祁,吞吞吐吐的,不像你的風格啊?”
祁高偉在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鐘,似乎是在組織語言,最后長嘆了一口氣,用一種近乎宣判的語氣說道:
“燧明那邊,剛傳來消息……那個制造假古董的團伙,被‘不拆’給找到了。”
“什么?”在場所有專家都是一驚。
祁高偉沒有理會他們的驚呼。
繼續用那平鋪直敘,卻字字誅心的語調說道:
“主犯叫林嘯東,已經全部交代了……”
“他說,為了洗錢,他策劃了一個驚天騙局……你們花九位數外匯買回去的那批古董……”
“他說……除了那只三足鼎,和那個陶罐,剩下的……確實,全都是他們廠里造的,假的…”
祁高偉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喪鐘。
在安靜得可怕的藏品庫里,一字一句地,無比清晰地回蕩著。
剛才還快活無比的空氣,瞬間凝固,仿佛被抽成了真空。。
所有專家臉上那得意的、自信的、自豪的笑容。
如同被定格的黑白照片,一點一點地僵硬、碎裂。
他們一個個,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地砸在了天靈蓋上!
又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的木偶,石化在原地。
臉上,寫滿了震驚、愕然、難以置信。
以及……火山爆發般的,無盡的羞恥。
錢衛國教授手里的報告“嘩啦”一聲散落在地。
他嘴唇哆嗦著,面如死灰,喃喃自語:“不……不可能……我的數據……我的分析……怎么可能會錯……”
整個世界,仿佛都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嘲諷著他們無知的笑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