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眼無神,瞳孔渙散,嘴里不停地,無意識地重復著一句話:
“不可能……這不科學……不可能……”
他剛才離得最近,也看得最清楚。
那只狗,或者說那只八哥,下達的每一條指令,都簡單粗暴到了極點。
沒有復雜的算法,沒有高深的理論,全都是“你,把那個紅的,塞進那個綠的里”、“你,別管那個大的,去打那個小的”這種幼兒園級別的描述。
可就是這些在他看來荒謬到可笑的指令,卻像一把把削鐵如泥的手術刀,刀刀都精準地切在了敵人最致命的要害上!
對方精心布置的陷阱,被它隨手破解。
對方引以為傲的ai集群,被它當成玩具一樣戲耍。
對方隱藏在無數層跳板之后的真實ip,被它一眼看穿!
這已經不是技術層面的對抗了,這是……神諭!
是高維生物對低維生物的降維打擊!
他畢生所學,他引以為傲的一切,在這只狗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張紙。
“噗通!”
劉洋突然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后,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他對著楚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楚生,磕了一個響頭。
這一個頭,磕得又響又重。
他磕的,不是感激,也不是敬佩。
他磕的,是他那被徹底碾碎,又在廢墟之上,以一種全新的,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方式,重新建立起來的……信仰!
“對……對不起!”
劉洋的額頭抵著冰涼的地面,聲音嘶啞,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和羞愧:“我……我錯了!我不該質疑您!我不該……我不配!”
他這一跪,像是一個信號。
指揮大廳里,其他那些技術員,也紛紛反應了過來。
他們看著那只一臉淡然的哈士奇,想著剛才自己等人還覺得它是來添亂的,一個個臉上都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對不起!”
“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謝謝您!謝謝您救了我們!救了整個西南網絡!”
道歉聲和感激聲,此起彼伏。
蘇月泠和祁高偉,早已經麻木了。
他們看著眼前這堪比大型邪教傳教現場的一幕,大腦已經放棄了思考。
拆門?預言?指揮網絡戰爭?
還有什么是這家伙不會的嗎?
下次它要是說它能手搓原子彈,他們可能都不會有絲毫的懷疑。
楚生看著眼前這群對他頂禮膜拜的人類,內心毫無波瀾。
不過是順手的事兒罷了。
“行了行了,都起來吧,別耽誤我辦正事。”
他心里想著,便讓八哥開了口。
“都起來吧!”八哥用一種不耐煩的語氣說道,“我們老大說,這都是順手的事兒,不值一提!”
“現在……我幫了你們這么大一個忙,你們,是不是也該幫我個小忙啊?”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