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老頭兒，你沒事吧？）”楚生抬了抬下巴，對著站在一旁，正無聊地用鳥喙梳理羽毛的八哥示意了一下。
八哥心領神會，立刻清了清嗓子，用它那尖細但字正腔圓的聲音，對著老道士開了口：“我們老大問，老先生，您身體可還安好？”
老道士眼皮都沒抬一下，從鼻子里發出了一聲冷哼：“哼，貧道修行一甲子，還輪不到一條狗來關心。你倒是有趣，竟是一條開了靈智的靈犬，想必也是有過一番不小的奇遇吧？”
他雖然靈力消耗過度，但心氣兒還是很高。讓他跟一條狗平等對話，他心里總覺得別扭。
楚生心里一動，立刻抓住了他話里的關鍵詞。
“汪！（哦？莫非你以前見過別的靈犬？或者說……靈獸？）”
八哥立刻翻譯：“老大說，聽老先生的口氣，莫非您以前還見過其他的同類？或者說……是古籍中記載的那些靈獸？”
“咳……”老道士被問得老臉一紅，有些尷尬地干咳了一聲，“沒……沒見過。只是在祖師爺傳下來的古籍中，見過一些關于山精異獸的零星記載罷了。”
他總不能說，自己這輩子見過的最邪乎的玩意兒，除了那個面具人，就是眼前這條哈士奇了。
他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行了，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要不是上面非要貧道來配合你們，貧道可沒功夫在這跟一條狗閑聊。”
楚生也不介意他這臭脾氣，能問出情報就行。
“汪。（第一個問題，你口中的‘末法傳承者’，到底是怎么回事？這個世界上，難道真的有修仙這一說？）”
八哥忠實地轉述了楚生的問題。
提到這個，老道士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落寞和蕭索。
他嘆了口氣，悠悠地說道：“修仙？成仙得道，那是祖師爺們追求的無上大道。貧道不知，也不敢妄言。但道法修行，煉化天地靈力為己用，這確實是真實存在的。”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雙干枯的手，自嘲地笑了笑：“只可惜，早已是末法時代了。不知從何時起，這天地間的靈氣，變得越來越稀薄，直至今日，幾近于無。”
“我這一脈，單傳到我這里，恐怕就要徹底斷絕了。貧道苦修一甲子，日夜打坐，餐風飲露，體內積攢的那點微末法力，前日一戰，便已去了十之八九，沒有個三五年的靜養，是恢復不過來了。”
“至于你現在在外面看到的那些道士，十個里面有九個半，都是些披著道袍搖搖撞鈴，騙些香火錢的江湖騙子。像貧道這般，還守著祖宗規矩苦修的，早就沒幾個了。”
楚生聽得心中了然。
原來如此，不是這個老道太弱，而是整個大環境就不允許他變強。
這就好像一個頂級游戲玩家，掉進了新手村，偏偏服務器還把經驗獲取率調到了一萬分之一，能升到十級就已經算是天賦異稟了。
“汪。（那‘域外邪魔’呢？他們到底是什么東西？）”楚生問出了第二個，也是最關鍵的問題。
老道士的眼神，瞬間變得凝重起來：“這個詞，是貧道的師父告訴貧道的。他說，祖師爺留下的典籍中有記載，我等修士，護佑一方水土，不僅要防備山中的妖邪，更要警惕天外的邪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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