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廂房門,只見沈峻半靠在床榻上,臉色蒼白。
“大人……”
沈峻掙扎著要起身。
陳昭一個箭步上前按住他,道:“別動!”
嚴映雪眼眶微紅,用手擦了擦,道:
“師兄,你沒事吧。”
沈峻搖搖頭,輕嘆一聲,道:
“我死不了,可是咱們大理寺的幾名兄弟以及武館的兄弟,都……”
話音未落,他嘴唇發白,渾身顫抖。
陳昭道:“沈峻,好兄弟,你放心,這筆賬,我一定會討回來。”
沈峻點點頭,從枕下取出一個黑漆木盒,道:
“大人,這是陳鈞大哥留下的……”
陳昭接過木盒,打開后,里面是幾張泛黃的信紙,只是其中幾頁一片空白。
頓時,他眉頭緊鎖,盯著那幾張空白的信紙。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眼睛一亮,道:
“薛平,取一壺烈酒來!”
薛平雖不明所以,還是立刻命人取來一壺燒刀子。
陳昭接過酒壺,小心地將酒液傾倒在信紙上。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隨著酒液浸潤,原本空白的紙面上,漸漸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字跡:
“玉玄山秘錄:每月初一,取童男童女各三,以心血煉藥……”
“梅龍軍試藥者,七日后必癲狂而死,軍主命以鐵鏈鎖之......”
“如今,梅龍軍已增至三百,皆服天藥,刀槍不入。”
……
字跡殷紅如血,在酒液的浸潤下愈發清晰。
最后一頁上,赫然畫著一幅那處秘密據點的秘道圖,標注著幾處暗哨和機關。
薛平倒吸一口涼氣,道:
“這是陳鈞大哥用特殊藥水寫的密信!”
陳昭搖搖頭,道:
“這些信不是我大哥寫的,應該是梅龍軍內部的人寫的。
此人應該是我哥的臥底。
他將梅龍軍內部的事情透露給了我大哥的。”
薛平一拍腦門,道:
“這樣一想,確實更為合理。
沒想到他們在玉玄山搞了一個基地,暗中培養了這么多梅龍軍。
甚至用小孩來煉制所謂的天藥。
真是喪盡天良!”
陳昭將信紙小心收好,目光轉向沈峻,道:
“是誰傷的你?”
沈峻咬牙道:
“是泰山閣的人。那晚我和薛平在茶樓喝茶。他們派了十名梅龍軍,我中了閻王笑的毒箭。”
嚴映雪瞇著眼睛,道:“閻王笑,這蜀山門特有的毒藥。只有他們才有此藥。”
陳昭忽然想起什么,沉聲問道:“這些信紙的事,是我父親給你的,還有誰知道此事?”
沈峻搖搖頭,道:“是國公爺交給我的,只有我和國公爺知道。”
沈峻想了想,又補充道:
“我懷疑此事跟張作富有關,那天張作富來過,還以太皇太后的名義搜查整個府邸。
而張作富是太皇太后的人,那梅龍軍應該被他控制。”
陳昭摸著下巴,沉聲道:
“那張作富如何肯定這些信紙在你的手上?”
沈峻道:“應該是猜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