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昭擺擺手，看向其他俘虜，問道：
“你們，誰還想試試棍棒的滋味？”
俘虜們嚇得連連磕頭，七嘴八舌地補充細節。
嚴映雪運筆如飛，將供詞一一記錄。
趙遠站在一旁，臉色凝重，道：
“太皇太后竟敢私煉邪物，培植叛軍……”
薛平握緊刀柄，怒道：“大人，我們立刻上報朝廷！”
陳昭卻搖了搖頭，收起供詞，沉聲道：
“此事事關重大，還需要更多的證據。
今日之事，所有人不得外傳。
違者，軍法處置！”
眾人肅然應命。
入夜后，風雪稍歇。
破敗的大殿內，篝火噼啪作響，映照著眾人疲憊卻放松的面容。
薛平拎著剛打來的野兔和麋鹿，架在火上翻烤，油脂滴落，香氣四溢。
“來！都嘗嘗！”
薛平豪爽地撕下烤得金黃酥脆的兔肉，分給眾人。
嚴映雪接過一塊，笑道：
“薛大哥的手藝倒是見長。”
“那是！”
薛平得意地揚起下巴，道：
“當年在邊關，我可是靠著這手藝從胡人手里換過戰馬的！”
眾人哄笑，氣氛輕松了不少。
角落里，陳昭借著火光翻看繳獲的典籍。
這些書冊上記載的全是些陰毒邪法。
什么血煉之術、抽魂奪魄、活人飼尸等。
他越看越是心驚。
他剛要看那位“洪道長”留下的小冊子，突然，薛平走過來。
“大人，吃點東西。”
薛平來到他面前，遞過一條烤得外焦里嫩的兔腿。
他瞥了眼四周，見無人注意，壓低聲音道：
“那老東西……是您殺的吧？”
陳昭接過兔腿，咬了一口，笑道：
“倒也不瞞你，確實是我。”
薛平倒吸一口涼氣，笑道：“大人，您是不是……修煉了仙術？”
“仙術？”陳昭失笑，“哪來的仙術？”
“就是紫府啊！”
薛平湊得更近，指了指眉心，道：
“傳聞能修出紫府的，都是有仙根的人！”
陳昭搖搖頭，道：
“你還真信這世上有長生不老？反正我是不信的。”
他相信這世界上有些玄妙之術，但是長生，他是不相信的。
薛平嘿嘿一笑，道：
“寧可信其有啊！前朝就有人得道成仙，據說叫黃平。”
陳昭眉頭一皺，問道：“可是創建五觀道的那位？”
剛剛，他聽那個老者說起五莊觀。
這讓他懷疑那個老道很可能是五莊觀的。
薛平瞪大眼睛，問道：“您怎么知道？”
陳昭輕描淡寫地撕著兔肉，嚼了嚼之后，道：
“從野史雜記上聽來罷了。說他白日飛升，留下道統……都是些虛無縹緲的傳說。”
薛平見陳昭不愿多談，便也不再言語。
夜深人靜，篝火漸弱。
陳昭閉目養神，不知不覺間，昏睡過去。
突然，他猛然驚醒，發現大殿內空無一人！
“雪兒？薛平？魏永？”
他連喊數聲，無人應答，唯有自己的回聲在破敗的殿內回蕩。
心中一緊，陳昭立刻起身，沖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