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昭早已率領眾人恭候多時,見她到來,躬身行禮:
“臣參見陛下。”
李妙真翻身下馬,玄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她緩步走到陳昭面前,忽然伸手托起他的下巴,幽幽一笑,道:
“陳愛卿,鬧出這么大動靜,是要朕親自來給你收拾殘局嗎?”
一抹冰涼,讓他微微一怔,道:“陛下明鑒,臣只是在查辦郡主遇刺一案。”
一旁的李秋露忍不住插嘴,道:
“陛下,寧王他綁架我。”
李妙真點點頭,道:
“我知道了。”
她輕輕拍了下李秋露的肩膀,以示安慰。
她轉向陳昭,忽然展顏一笑,道:
“走吧,帶朕去看看那位寧王殿下。”
陳昭側身引路,道:“陛下請。”
兩人一前一后步入大理寺內,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沈峻悄悄捅了捅薛平,道:
“老薛,你說陛下這是干嘛,剛才還摸了大人一下是吧。”
薛平擦了擦冷汗,道:“慎言,慎言啊!”
李妙真與陳昭并肩走在幽深的大理寺回廊中。
四周寂靜無聲,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在石壁上回蕩。
“傷著沒有?”
李妙真突然停下腳步,美眸里閃過一絲關切。
陳昭微微一怔,隨即笑道:
“多謝陛下關心,早已痊愈。”
李妙真眸光微動,道:
“你是不是還生我的氣?這里沒人,你但說無妨。”
陳昭搖頭,道:“沒事了。”
李妙真白了眼,又道:
“你可知道今日鬧出多大亂子?整個京城都驚動了!”
陳昭沉聲道:
“臣也是迫不得已。寧王綁架郡主證據確鑿,太皇太后卻要強行干預,還派兵來殺我。”
李妙真清亮的眸子望著陳昭,道:
“但你為何不先來稟報朕?非要鬧得滿城風雨?”
兩人距離驟然拉近,陳昭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他垂下眼簾,搖頭道:
“事發突然,所以沒來得及稟告。”
“借口。”
李妙真當即聲音一冷,道:
“你分明就是不將我放在眼里了。
下次再這樣擅作主張,看朕怎么罰你。”
她踱步到梅樹下,伸手折下一枝寒梅,指尖輕捻著花瓣。
“微臣沒有擅作主張。”
陳昭道。
“還說沒有?”
李妙真猛地轉身,沒好氣地道:
“現在要朕來給你收拾殘局。你可知這動靜鬧得多大?”
陳昭上前一步,朗聲道:
“陛下,如今證據確鑿,太皇太后就是謀害我兄長的兇手。
她還暗中研究長生邪術,殘害無辜百姓,背后還圈養妖人。
此等行徑,天怒人怨,禍國殃民!”
李妙真擺擺手,道:
“朕知道了。可若現在揭開這些事,便是與她魚死網破。
你覺得我勝算的概率有多大?”
她猛地將手中殘梅拍碎,花瓣簌簌落下。
“陛下就打算一直隱忍?”
陳昭忍不住質問。
李妙真沒有回答,反而從袖中取出一道詔書遞給他:
“蘇巍和楊修然聯名舉薦你為大理寺卿,詔書朕已經批了。”
陳昭愕然,道:“這么快?那洛川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