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沐顏雪柳腰一扭，轉身離開，停在一個魁梧的光頭男子面前。
那人身著狼皮大氅，雙目如鷹隼般銳利。
正是拓跋烈。
“師父……”
沐顏雪低聲喚道，在他耳邊低語。
拓跋烈緩緩起身，周身殺氣如有實質。
他目光越過人群，如兩道冷電直射陳昭，卻笑道：
“年輕人，后生可畏啊！”
陳昭迎上他的目光，笑道：“不敢當！”
拓跋烈突然咧嘴一笑，并未再言。
這時，太監宣陳昭、白鳳凰兩人來到龍椅前。
李妙真端坐龍椅，唇角含笑，道：
“今日馬球比試，精彩絕倫，兩位愛卿表現甚佳。”
宮人捧來金盤，其上堆滿明珠錦緞。
柳蘊上前一步，笑道：
“陛下賜你們一些黃金和云錦。另賜紫金殿上座。”
兩人連忙行禮致謝。
大殿內燭火通明，各國使節衣冠璀璨。
陳昭與白鳳凰坐在女帝右下首。
陳昭執起白玉酒杯，目光掃過對面使團的方向，低聲問道：
“陛下今日設宴，可是只為招待北疆使團？”
李妙真微微頷首，道：
“不錯。北疆使團此來，想要與朕達成一項協議。
他們提出在邊境開設互市，開放貿易，互通有無。
只是這些蠻族狼子野心，朕不敢貿然答應。”
白鳳凰聞言，身體前傾，壓低聲音道：
“陛下圣明。
據懸鏡司密報，朝中已有多方勢力盯上這塊肥肉。
一些官員的家屬近日都在暗中接觸使團成員。
而且，他們近日都在瘋狂收購糧草、鐵器、布匹等。
顯然是等陛下互市之后，將這些東西賣出高價。”
李妙真紅唇微掀，冷笑道：
“何止？連朕的何太傅昨日都遞了折子，說拒開互市恐生邊釁。”
她轉眸看向陳昭，鳳目中含著一絲探究，問道：
“陳昭，此事你怎么看？”
陳昭抿了口酒，淡淡道：
“陛下，依臣之見，堵不如疏。互市可以開，但必須牢牢掌控在我們手中。
況且北疆并非鐵板一塊，蠻族內部部落林立。
我們不妨先與交好的黑水部開展互市，其他部落，不妨先晾一晾。”
李妙真眼中閃過詫異之色，笑道：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你每次都能給朕出個不錯的主意。
要不是你太年輕，朕該讓你做宰相。
而不是現在的大理寺卿。”
陳昭道：“陛下過獎，大理寺卿已經是高位了。”
李妙真若有所思地望向殿中歌舞，又問道：
“只是具體要如何操辦？”
陳昭想了想，沉思片刻，道：
“可在云州設三處榷場。
一處在涼城關，專營軍需貿易，由兵部直管。
一處在平遙關，交易民生貨物，戶部抽三成稅。
最后一處設在最靠近黑水部的落霞關，以示友好。”
白鳳凰忍不住輕笑，道：
“陳昭，你是不是提前得到消息了？連這個都想到了？”
陳昭淡淡道：
“其實幾天前，我知道北疆使團前來，便猜測有其中緣由。
如今寒冬臘月，而此刻北疆恰逢雪災，只怕損失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