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都緊緊跟隨著他的動作,連李妙真也微微前傾了身子。
陳昭當即叫來太監,拿來刻刀,讓太監在佛像上做標記。
太監依言在第一尊刻了個“甲”字。
第二尊刻“乙”。
第三尊刻“丙”。
刻完字之后,太監路過陳昭的身邊低聲,道:
“陳大人,麻煩了,這三座金佛制作極其精巧,憑手感很難判斷出來。”
陳昭點了點頭,吩咐道:
“第一次稱這兩個。”
那個太監聞言,拿起甲與乙,輕輕放在天平兩端。
銅制天平微微晃動,很快朝甲的一側傾斜。
“甲比乙重。”
太監立馬高聲道。
沐顏雪笑道:“你還有一次機會哦。”
陳昭沒理會她,又讓太監取下甲與乙,又將乙與丙放上天平。
這一次,天平朝乙的一側沉了沉。
顯然,乙比丙重。
兩次稱量完畢,不過一炷香工夫。
殿內眾人面面相覷,仍是一頭霧水。
甲比乙重,乙比丙重。
可見丙最輕。
可是甲乙誰最重呢?
這依舊無解!
有人低聲埋怨,這分明就是刁難!
沐顏雪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道:
“陳大人,這是黔驢技窮了?兩次稱量只知丙最輕,可甲與乙呢?九兩七錢與九兩六錢,你分得清?”
陳昭卻忽然轉身,指著甲字號佛,笑道:
“此乃九兩七錢。”
話音剛落,沐顏雪臉色驟變,像是見了鬼一般盯著那三尊金佛。
她身后的拓跋烈也微微瞇起眼。
“你……你怎會知道?”
沐顏雪聲音一抖,顯然不信。
陳昭拿起甲佛,又掂了掂丙佛,道:
“第一次稱甲比乙重,第二次稱乙比丙重,可見丙是三者中最輕的,自然是九兩三錢。
剩下甲與乙,一個九兩七錢,一個九兩六錢。
而這兩個實在難以分辨,從天平細微的傾斜幅度中也難以找到差距。
這一錢之差確實難倒我了。”
沐顏雪好奇地問道:
“那你為何斷定這甲字號佛像是最重的?”
陳昭走到天平前,看著佛像,說道:
“你知道這三尊佛像為何表面一模一樣,卻重量不一?”
沐顏雪急忙上前,道:“為什么?”
其他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陳昭,滿臉都是疑惑的表情,并且低聲議論起來。
陳昭微微一笑,道:
“你可知道我為何讓公公刻字?你看看這刻字的深淺。”
沐顏雪走近一看,殿內其他人也湊近細看。
發現三尊佛像的刻痕深淺不一,而且有些刻痕還泛著微微的赤色,若是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陳昭淡淡道:
“因為鑄造金佛時的黃金純度不夠,而那個丙字號佛像刻痕更明顯一些,是因為黃金夠純。
而甲字號佛像刻痕較淺,因為黃金雜質較多,又是含鐵,所以我斷定重量應該最大。”
沐顏雪瞬間反應過來,柳眉倒豎,道:
“陳昭,你作弊!原來你在這上面做了手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