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六見躲不開,索性回身揮拳,北疆拳法的剛猛再次爆發,拳風直砸陳昭面門。
陳昭也揮拳相迎,兩人拳印再次相撞,爆發出一陣陣爆音。
砰砰砰!
兩人的掌印快如閃電,碰撞在一起,卷起陣陣氣浪漣漪。
陳昭故意收了三分力,身形踉蹌著向后退了半步,氣息也似有些紊亂,像是真的被對方力道震到。
何老六見狀,以為陳昭內力不及自己,當即踏步上前,右拳再次揮出,想趁勢將陳昭擊落墻頭。
可就在他拳頭即將碰到陳昭胸口時,陳昭突然眼神一凝,左手猛地抬起,金光乍現,拍出一道不動明王掌!
砰!
金光裹挾著剛猛掌力,結結實實地拍在何老六胸口。
何老六只覺一股難以抵擋的巨力涌入體內,氣血瞬間翻涌,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從墻頭摔了下去,重重砸在墻外的雪地里。
陳昭翻身躍下,快步上前,腳尖一挑將他手中的短刃踢開。
隨即,他俯身按住何老六的肩膀,青玄真氣順勢侵入,封住了他的經脈。
“這下,你跑不了了。”
此時薛平與衙役們也翻墻趕來,見何老六被擒,紛紛松了口氣。
薛平走上前,看著地上吐血的何老六,咧嘴一笑,道:
“剛才不是挺能跑嗎?現在怎么不跑了?”
何老六趴在雪地里,臉色慘白,卻咬著牙,一言不發。
陳昭蹲下身,看著他問道:
“何老六,你是誰?拓跋烈的死,跟你到底有什么關系?”
他掃了眼何老六的左手,小指果然斷裂。
看來給拓跋烈送東西的人果然是他!
薛平見何老六趴在雪地里,牙關咬得死緊,連嘴角溢出血絲都不肯松口,心里憋著火,此刻更是急得眼睛發紅。
畢竟,現在大理寺的壓力很大,各方面都希望盡快破案。
他擼起官袍袖子,上前一步就要踹向何老六,怒喝道:
“好你個犟種!給臉不要臉是吧?不說是吧?今天我就用大理寺的規矩好好教訓教訓你,看你嘴硬到什么時候!”
陳昭擺手,道:
“薛平,住手。在這里審不出結果。先到他屋里再審。”
薛平愣了愣,收回腳,對衙役們吩咐道:
“還愣著干嘛?把人架起來!綁結實點,別讓他半道上耍花招!”
兩名衙役立刻上前,用鐵鏈將何老六的胳膊反綁在身后,架著他的胳膊往破院走。
何老六掙扎了兩下,卻因經脈被封,力氣大減,只能被拖拽著踉蹌前行。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冷風吹得人打顫。
屋子比外面看著更簡陋,土坯墻斑駁脫落,露出里面的黃土,角落里堆著幾根干得發脆的柴禾,連個像樣的柜子都沒有。
唯一能稱得上規整的,是屋子中央那張陳舊木桌,桌上擺著一個巴掌大的神主牌。
那神主牌上面寫著“先母何門吳氏之位”,牌前放著一個香爐。
何老六被押進屋子時,目光掃過那神主牌,原本緊繃的身體忽然僵了一下。
陳昭注意到他這細微的變化,目光在神主牌上停留片刻,對衙役道:
“把他綁在那把椅子上,綁松些,別傷著他。
另外,仔細搜查屋子,從柴堆到床底,任何地方都別放過。
看看有什么可疑的地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