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大夫皺著眉想了半天,最終搖了搖頭,道:
“異常……好像沒有。
他性子孤僻,除了跟我打交道,幾乎不跟別人說話。
每天要么去收藥草,要么在家照顧老母親,從沒見他跟外人來往過。
就算去玉玄山,也會提前跟我說一聲。”
陳昭點點頭,道:“他母親是什么時候去世的?葬在何處?”
于大夫道:“四天前,突發急病,夜里咳得厲害,天亮就沒氣了。”
陳昭又問道:“那葬在何處?”
于大夫嘆了口氣,道:
“至于葬處,他說老母親生前怕麻煩,不想占地方,就用火葬了,骨灰埋在玉玄山的藥田邊,說這樣老母親還能看著他收藥草。”
“火葬?”
一直站在一旁的嚴映雪突然開口,眉頭緊緊皺起,道:
“于大夫,您也知道,我們中原人講究入土為安。
除非是染了惡疾怕傳染,或者是犯了重罪的人,不然極少有人會選擇火葬……
他一個在京城住了二十年的人,怎么會用火葬?”
于大夫愣了愣,下意識地喃喃,道:
“是啊……當時我也覺得有點怪,可他說老母親是這么囑咐的,我也就沒多問……現在想來,確實不對勁……”
陳昭眼神一沉。
北疆的武功、反常的火葬……這個人看起來應該是來自北疆。
于大夫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
“他前幾天還跟我說,等守完七天靈結束,他便要走了。
還給我一包東西,說是藥材,我也沒有拆開。
現在想來,有點古怪,因為那包藥材很沉。”
陳昭眼神一緊,立刻道:
“于大夫,快把那包東西拿過來!”
于大夫哪敢耽擱,轉身就往藥柜后面跑,手忙腳亂地扒拉著堆在角落的雜物。
那里放著平日里收存的藥材包、賬本,還有何老六幾天前留下的東西。
他摸到那個觸感厚實的靛藍色粗布包,正是何老六常用來裝藥材的袋子。
“在這兒!在這兒!”
于大夫捧著布包快步走回來,手都在抖,將布包遞到陳昭面前,道:
“就是這個,我也沒拆開看……”
陳昭接過布包,確實有些沉。
他抬手解開系得緊實的麻繩,輕輕展開布包。
剎那間,油燈的光落在里面的東西上,竟反射出一片耀眼的金光,晃得人眼睛發花。
里面哪是什么藥材?
全是清一色的貴重首飾。
一對金手鐲,鐲身還嵌著細碎的綠松石。
一支銀釵頂端綴著鴿蛋大的東珠,圓潤光潔,在燈下泛著瑩潤的珠光。
最惹眼的是一枚鑲著紅寶石的金戒指。
寶石紅得像凝血,大得驚人,顯然名貴無比。
此外,還有其他一些首飾。
頓時,眾人都傻眼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