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說這道疤痕的人,我確實不清楚,御醫局應該沒有這號人。”
畢竟,李妙真修行也需要藥物,所以她跟這些人打交道比較多。
陳昭問道:“你確定?”
柳蘊點了點頭,道:
“御藥局在崗的太監共十二人,連同灑掃雜役在內,我都認得。
然而,并沒有人,你所言手上有月牙狀疤痕的。”
陳昭瞇著眼睛,沉聲道:
“你的意思是,御藥局沒有這樣的人?
莫非是假冒御藥局的人?用得假文書?”
柳蘊朝著他點頭,道:
“十有八九是假的。
御藥局的采買文書有固定格式,印鑒是御藥局采買司的方印,且須有兩名管事太監的簽名。
這文書獲取極其嚴苛,而且由我來審核,最近都一個月,陛下也沒有采買什么藥材。
畢竟入冬了,一般都是在入冬之前采買好。
如此看來,那太監拿的文書,恐怕是用來蒙騙貨棧掌柜的幌子。
很可能,那人都不是太監。”
一旁的劉金聽得臉色發白,道:
“假……假的?
那他豈不是冒牌的內廷太監?
不對啊,那人的聲音,我聽得出來,就是一個太監!”
陳昭又問道:
“柳蘊,你想想,會不會有太監偽造文書外出采買?”
柳蘊低頭思索片刻,緩緩道:
“偽造文書?要做的像模像樣才行!”
劉金道:“那個看起來十分真!”
柳蘊苦笑道:
“內廷各部門文書印鑒管控極嚴,能弄到仿造印鑒的,要么是對宮廷流程極熟的人,要么是有內部人員協助,一時之間,我也不清楚會是誰偽造。”
陳昭心中一沉。
假文書、冒牌太監、月牙疤痕,這些線索串在一起,顯然不是簡單地采買。
背后必然有人故意借用御藥局的名義,掩蓋購買寒水石的真正目的。
而這目的,大概率與拓跋烈的死、甚至之前北疆武士遇刺案中的迷藥有關。
他對柳蘊道:
“柳蘊,此事若有后續需要核實,還得勞煩你。”
柳蘊起身頷首,也不廢話,直接道:
“我現在就回去查,晚上給你消息!”
說罷,柳蘊帶著一臉急色離開了。
夜色漸濃,大理寺書房里燭火通明。
薛平、白鳳凰、嚴映雪、沈峻已陸續到齊。
咯吱一聲,門被推開,柳蘊剛進門就快步走到桌前,將手里的小冊子放在案上,然后坐在一旁。
“陳昭呢?”
柳蘊掃視一圈問道。
“來了。”
這時,陳昭走了進來,隨手關上房門,目光掃過眾人,道:
“都坐吧,先說說各自查到的情況。
薛平,你先講,窗戶插銷的痕跡查得怎么樣?”
薛平立刻直起身子,道:
“大人,我去西跨院仔細看了!
那插銷的斷裂口不整齊,應該是無意撞開的!
并沒有作假的痕跡,更像是匆忙之中,不小心撞斷。”
陳昭眉頭微蹙,道:“你確定?”
薛平點頭道:“確定,我做過這個實驗,基本可以肯定就是無意撞斷。”
陳昭只得作罷,轉而看向白鳳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