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
陳昭凝神道。
李德全低聲道:“我只能告訴你一個人,你過來。”
陳昭眉頭一皺,點頭道:“好,我過來。”
說著,他邁開腳步,朝著李德全走近。
李德全垂著頭,長發遮住了臉,看不清神色,只有肩膀微微顫抖,像是在做最后的掙扎。
等陳昭走到他面前,距離一尺時,他突然緩緩抬起頭。
原本渙散的眼神驟然變得狠厲,像被逼到絕境的瘋狗!
他猛地發力,像一頭撲食的野獸,張開嘴就朝著陳昭的喉嚨咬去!
“大人小心!”
沈峻在門邊看得真切,驚呼一聲,拔刀就沖過來,卻還是慢了一步。
陳昭反應極快,本能地側身,左手閃電般探出!
瞬間,他一把扣住李德全的后頸,狠狠往下按!
砰!
李德全的臉被死死按在桌案上,鼻梁撞得生疼,鼻血瞬間流了出來。
可他還在掙扎,嘶吼道:
“我不會讓你查下去的!絕對不會,你要殺就殺了我吧……”
陳昭冷著臉,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直到李德全的掙扎漸漸微弱,他才對沖過來的衙役吩咐道:
“把他綁緊!用鐵鏈鎖上,再敢耍花招,直接敲暈!”
衙役們連忙上前,用粗鐵鏈將李德全的手腳牢牢鎖住,連脖子都用鐵鏈纏了兩圈。
李德全卻還在含糊地嘶吼,道:
“你們查不出的……誰也查不出……”
陳昭看著李德全瘋狂的模樣,眼神愈發深沉。
李德全敢豁出命來滅他之口,說明背后牽扯的人絕不止巴圖,或許涉及太皇太后。
沈峻湊過來,皺眉道:“大人,您沒事吧?”
陳昭擺擺手,道:
“我沒事,他想跟我同歸于盡,顯然不會招供了。我們走吧。”
兩人剛走出審訊室,沈峻就急著問道:
“大人,李德全不招還想滅口,案子卡在這兒,明天咋跟陛下和北疆使團交代?”
陳昭無奈地嘆了口氣。
一個人真想死,那他真的審問不出來什么。
他看過卷宗,這個李德全有家人在京郊,不過他既然想死,保全秘密,要么就是家人被人控制,要么家人被轉移走了。
所以,他這才有恃無恐。
陳昭輕嘆一聲,道:“他鐵了心扛,再審也沒用。先去審巴圖,他們倆肯定有勾連,說不定能找到破綻。”
沈峻點頭道:“也只能這樣了。”
兩人很快到了羈押巴圖的偏院。
畢竟,巴圖是使者,所以陳昭也不好將他扣在審訊室,只能羈押在偏院之中。
這時,巴圖翹著腿坐在椅子上,見他們進來,眼皮都沒抬,冷笑道:
“沒證據就趕緊放我,別耽誤事。
我還有大事要做呢,耽誤我的事情,你擔當得起嗎?”
陳昭在他對面坐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道:
“李德全我們審過了,他說之前在宮門外跟你見過面,聊過購買寒水石的事情。”
巴圖瞥了眼口供,冷笑道:
“陳昭,我還是那句話,你休要詐我,若是有我殺害拓跋大人證據就拿出來吧。”
他現在打定了無論怎么審問,怎么誘供,都是打死不承認。
只要時辰一到,陳昭也拿他沒轍。
陳昭笑道:“是不是拓跋烈不肯在協議上讓步,所以你就要殺了他。”
巴圖猛地拍桌,喝道:
“你少血口噴人!我是王部使者,你再誣陷,北疆絕不會善罷甘休!”
陳昭沒跟他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