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老六,下手輕點,別真把人打死了,咱們還得留著他對賬呢。”
何老六咬著牙,一拳砸在巴圖耳邊的地上,震得地磚都裂了道縫,怒吼道:
“你給我老實交代!是不是香香公主指使你的?”
巴圖吼道:“陳昭,你不能這樣!”
陳昭淡淡一笑,道:
“老六,這人歸你了。你們北疆人的恩怨,還是你們自己解決最妥當,別臟了我大理寺的地。”
說完,他對著沈峻和門口的衙役遞了個眼色,率先轉身往外走。
沈峻忍著笑,跟在后面。
衙役們也識趣地退了出去,順手將房門帶上。
門剛關上,屋里就傳來巴圖的慘叫,道:
“啊!你敢打我!我是王部使者!拓跋烈的兒子又怎么樣?”
緊接著是拳頭砸在肉上的悶響,還有巴圖逐漸變弱的求饒聲,道:
“別打了!別打了!我招!我什么都招!”
門外,王崇急得直搓手,湊到陳昭身邊,道:
“大人,這……這要是把巴圖打出個好歹,北疆使團那邊怕是要鬧起來啊!
他畢竟是王部派來的使者,身份特殊……”
沈峻在一旁聽了,忍不住嗤笑一聲,道:
“老王,你怕什么?
剛才屋里你也看見了,是何老六動手,他可是拓跋烈的親兒子,正宗的北疆人!
這叫北疆人自己解決自己的爛事,跟咱們大周沒關系。
就算使團問起來,咱們就說是他們的內部矛盾!”
王崇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么,最后也是無奈的搖搖頭。
不久后,屋里的慘叫聲突然停了,只剩下巴圖粗重的喘息聲。
沒過多久,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何老六走了出來。
他臉上還帶著未散的怒色,拳頭布滿了鮮血,但眼神已經平靜下來。
見陳昭望過來,他彎腰拱了拱手,道:
“大人,他愿意招了。剛才挨了幾下,就撐不住了,他愿意說如何殺得拓跋烈?”
陳昭點點頭,眼底掠過一絲了然。
巴圖就是個外強中干的貨色,之前仗著使者身份囂張,真遇到硬茬子,沒幾下就服軟了。
他對著沈峻道:“進去把人帶出來,別讓他再耍花樣。”
“好嘞!”
沈峻應了一聲,推門進屋。
沒一會兒,就見他押著巴圖走出來,巴圖鼻青臉腫,頭發凌亂,哪里還有半分之前的傲慢模樣?
他低著頭,不敢看陳昭,也不敢看何老六,渾身還在微微發抖,顯然是被打怕了。
陳昭抱著雙臂,笑吟吟道:
“巴圖,你現在愿意說了嗎?
你要是不愿意說,那我就繼續讓何老六繼續招待你。”
撲通一聲!
巴圖驚恐地跪在地上,大聲叫道:
“我愿意招供!愿意招供!”
他看了眼何老六,那表情像是見鬼了一樣,驚悚道:“別讓他打我了。”
陳昭揮手道:
“快點將他帶到大堂,升堂審問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