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知道這些,那就把人帶過來,我親自問。”
陳昭吩咐道。
“是!”
薛平應聲,轉身對門外的衙役吩咐了兩句。
不過片刻,兩名衙役押著蘇小姐走了進來。
她依舊穿著那身白衣,頭發散亂地貼在臉頰上,眼神里滿是怯意,一進書房就下意識地低頭,不敢與陳昭對視。
“見過國公爺。”
蘇小姐行了一禮,低聲道。
陳昭目光落在她身上,直接開口問道:
“你本是一名胡姬,遇到那位主子后,方才得脫,不再賣笑為生,是吧。”
蘇小姐咬著唇,點點頭,道:
“是,我自幼是孤兒,被我舅舅養大,后來他將我賣給了一位西域商人做妾。
我跟隨那位西域商人來到了中原。
可是在這花花世界,他在同鄉蠱惑下,便輸光了家產連我都典當出去了。
后來,我跟著一位姓蘇的老板,他對我很好,待我如親生女兒。
所以,他還幫我起了一個中原女子的名字,叫做蘇煙。
只是可惜我跟隨他不到一年,他便中風去世了。
他家人嫌棄我,將我趕走,我便重新流落古昔坊。
我無以為生,只能淪為歌姬,供人取笑為生。”
陳昭聞言,眼中掠過一絲恍然,不禁感覺唏噓,道:
“原來如此。
那你又是如何認識那位主子的?”
蘇小姐輕嘆一聲,道:
“她見我是同鄉,所以很照顧我。
并且答應,只要我幫她辦一些事情,便送我回國。”
陳昭微微頷首,抿了口茶,道:
“這么說來,你應該見過她。”
蘇小姐點了點頭,道:
“自然見過,不過次數并不是很多,應該只有三四次。”
“她在哪?”
陳昭問道。
蘇小姐猛地搖頭,苦笑道:
“這個,我真不知道!
她從來都不透露自己的行蹤。
而且,每次有事情,都是她讓一個老仆來跟我傳話。
那老仆穿著灰布長衫,背有點駝,說話啞著嗓子,也從不說主子在哪,只把話帶到就走。
我問過一次,老仆還警告我。
說不該問的別問,不然丟了性命別后悔。
所以,我就再也不敢問了……”
陳昭盯著她的眼睛看了片刻,見她表情不像是作偽,便暫時放下這個問題,話鋒一轉,又問道:
“對了,那羊皮地圖是你主子給你的?”
蘇小姐再次點頭,道:
“不錯,一個月前,老仆給我送了那張地圖,說主子讓我找個懂西域文字的人破譯。
我偷偷去古昔坊找人問,可那些書生也看不懂,后來就……就被大人您抓了。”
陳昭心頭一凜,問道:
“你主子也不知道地圖上的內容?
為何要找中原的書生詢問此事?”
蘇小姐說道:
“應該不知道。
我記得有次老仆來傳話,我聽見主子跟老仆抱怨說那老道士留下的東西就是麻煩,連她都看不懂。
所以,要找中原的讀書人看看。”
“中原老道士?”
陳昭心里一動,瞬間想起那張藏著藏寶詩的地圖。
難怪是谷埠文混著中原詩句,原來是中原人布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