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平一愣,目光一凝,看向陳昭道:
“大人,這不對勁啊,我們大理寺探查現場的時候,那后門關得嚴嚴實實的。
并不是跟周大人說的一樣門是虛掩的。”
陳昭微微頷首,沉聲道:
“那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周大人進入的時候,兇手還在案發現場,并未離開。”
周文海眼皮暴跳,瞪大了眼睛,道:
“這……既然兇手在現場,那當時我豈不是很危險?”
“你?”
薛平冷瞥了眼,不屑一笑,道:
“你能有什么危險?
那兇手多半是尋仇而來。
你跟兇手又沒有仇,他為何要殺你?”
周文海頓時語塞。
陳昭繼續說道:
“這么說來,周大人去的時候,王大人是剛死,兇手還在案發現場并未離開。
等你驚慌失措逃離之后,那兇手才出來,從內反鎖上后門,翻墻而出。”
薛平摸著下巴,道:
“他殺了人,立馬就走便是,還留著干嘛。”
陳昭道:“可能是現場有一些關于他的痕跡,我們可能沒有發現。”
薛平目光一凝,沉思片刻,但是也想不明白遺漏了什么。
周文海見兩人一時間也不說話,頓時說道:
“兩位大人應該問完了吧。
這王奎真不是我殺的,跟我沒有關系。”
陳昭淡淡道:
“人不是你殺的,但是你的事情沒完。
你自己,去跟陛下說去吧。”
說完話,他轉身就走,薛平立馬跟上。
周文海如遭雷擊,踉蹌一聲,跌倒在地,完全六神無主了。
他求救的目光看向了李洛神,卻只得到了輕飄飄的一句話:
“你也撈夠了,致仕吧。”
話音一落,李洛神那窈窕的背影在侍女們的簇擁之下也離開了。
來到門口拴馬的地方,陳昭正欲解開繩子,卻見李洛神蓮步輕移走了過來。
薛平微微一愣,眼神在陳昭與李洛神之間來回掃視,忽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道;
“殿下,可是跟我家大人有話要說?
那我先走一步。”
薛平朝著陳昭使了個眼色,解開韁繩,牽著兩匹馬離開了。
李洛神轉身對身邊的青衣侍女道:“讓他們全部都退下吧。”
青衣侍女應了聲是,腰身一扭,也匆忙帶人離開了。
見其他人都走了,李洛神像是如釋重負般輕吐一口濁氣,卸下了所有的偽裝,那端莊的神色上忽然變得輕松起來,顯得明眸皓齒,楚楚動人。
“駙馬爺,你又不理我,見了我就躲,我又是哪里惹你生氣了啊。”
李洛神嫣然一笑,停在了陳昭面前,像是鄰家小女生般乖巧,甜膩地道。
那令天妒的容顏上,帶著淺淺的笑容,任誰看了都生不了氣。
哪怕她是犯了天大的錯誤,也絕難生氣。
陳昭沉聲道:
“駙馬爺?小人可不敢高攀,公主莫要抬舉我了。
我還有其他事情,先走一步了。”
見陳昭轉身要走,李洛神笑吟吟,道:
“你走吧,走了,就永遠別想知道嚴映雪的消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