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蕓娘突然尖聲打斷他,聲音凄厲,哭訴道:
“事到如今,還有什么好說的!
是我們命不好,認了吧!”
陳昭察覺到趙虎話中有話,揮手讓人將蕓娘帶下去。
趙虎咬牙道:
“你們將蕓娘帶下去做什么?”
陳昭冷哼一聲,道:
“你想想還是怎么交代,怎么好好說話!”
說完話,陳昭起身離開了大堂。
“你別走!該死的狗官!”
趙虎一下子急眼了,大聲嘶吼道。
陳昭來到二堂,目光看向蕓娘,道:
“蕓娘,你與趙虎合謀潛逃,又所為何事?
若你肯如實交代,將功折罪,本官或可念在你受人脅迫,酌情寬宥。”
蕓娘渾身一顫,抬起頭,看著陳昭,嘴唇哆嗦著,似乎內心在進行激烈地掙扎。
就在這時,一名衙役端著一杯剛沏好的熱茶走了進來,遞給陳昭。
陳昭沒有接,而是示意衙役將茶放在旁邊的幾上。
他親自端起那杯溫熱的茶水,走到蕓娘面前,遞了過去。
“喝口熱茶,定定神。”
陳昭淡淡道。
蕓娘愣住了,眨著眼睛望著陳昭,又看了看那杯氤氳著熱氣的茶,遲疑著,最終還是伸出顫抖的雙手,接過了茶杯。
陳昭看著她捧著茶杯,緩緩說道:
“蕓娘,是不是那王奎,曾對你不軌?
而你表哥趙虎,是為了替你出頭,一怒之下,才殺了王奎?”
哐當!
蕓娘手中的茶杯應聲落地,摔得四分五裂。
她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抬起頭,瞪大了眼睛看著陳昭。
她再也支撐不住,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哭。
陳昭默默地看著她,從袖中取出一方手絹,遞到她面前,道:
“擦擦吧。”
蕓娘哭了許久,才勉強止住悲聲,用陳昭給的手絹擦著滿臉的淚水,道:
“大人……您……您是如何得知的?”
陳昭解釋道:
“本官上次在云香樓見你,看到你手臂上的瘀青。
而且王奎只是你的一個恩客,他死了,對你來說沒什么,你卻因此暗自傷神,顯然是擔憂什么。
我猜你可能是覺得你表哥趙虎,出于義憤,為你復仇,殺了王奎。
所以,你黯然神傷,是擔憂你表哥,并非王奎之死。”
蕓娘點了點頭,道:
“我也不知道表哥做了什么。
我確實不清楚他是否殺了人。
但是他之前曾經放過話,說要殺了王奎。
王奎,他確實是輕薄了我。
我們云香樓的女子,雖是賤籍,也是賣藝不賣身的啊……
可是半年前……”
言罷,蕓娘一臉悲憤,咬著牙,泫然欲泣。
陳昭微微皺眉道:
“半年前,王奎侵犯了你,并且還動手打了你,是也不是?”
蕓娘猛地抬頭,咬牙道:
“那畜生,他仗著權勢,侵犯我。
我反抗,他便對我拳打腳踢。
而后,每次來,都侵犯我……我都抗拒。
他一直打我,我手上的瘀青,被我表哥看到了。
他知道了此事,才會……才會如此恨那王奎……”
隨后,她泣不成聲,哭成了淚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