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必要。
他并不想理會這件事。
畢竟他是大理寺卿,雖然位高權重,但并非帝國的決策層。
“行了,此事我知道了。你出去后,派個人通知趙月芯,我約她明天見面。”
陳昭揮揮手道。
沈峻笑道:“沒問題,那就幫您約在陽春湖吧。那邊的景色不錯哦。”
還沒等陳昭開口,他已經走了。
……
翌日。
陽春湖。
連日的嚴寒讓陽春湖面結了一層薄薄的冰凌,在灰白的天光下泛著冷光。
湖畔的柳樹早已落盡了葉子,枯瘦的枝條在寒風中瑟瑟搖曳。
四周一片蕭瑟,游人絕跡。
陳昭負手而立,望著冰封的湖面,目光沉靜。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伴隨著環佩叮咚之聲,自身后傳來。
陳昭轉過身,目光不由得微微一滯。
只見趙月芯正款步走來。
她身著一襲極為華貴的雪白狐裘,襯托著白凈而又明艷的臉蛋,肌膚勝雪,眉目如畫。
她走到亭前,抬起那雙清澈明亮的眸子看向陳昭,嬌嗔道:
“昭哥,今日怎有如此雅興,約我來這邊游湖?”
陳昭笑道:
“月芯,說笑了。
今天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唐突之處,還望見諒。
亭中已備了熱茶,雖簡陋,亦可驅寒。”
趙月芯嫣然一笑,步履輕盈地走入亭中。
她目光掃過石桌上確實冒著熱氣的茶壺,坐下后,笑道:
“昭哥約我,莫非是要跟我商定婚期之事?”
陳昭面上不動聲色,執起茶壺為她斟了一杯熱茶,道:
“婚期之事,自然需從長計議。
不過,近日處理公務,倒是有件事,似乎與貴府有些關聯。
我心中好奇,便想問問你。”
趙月芯伸出纖纖玉指,捧起溫熱的茶杯,而后抬眸看向陳昭,笑吟吟道:
“哦?什么名字,竟能勞動昭哥掛心?”
陳昭目光平靜地看著她,道:“竹記貨棧。”
“竹記貨棧?”
趙月芯聞言,秀眉微蹙。
她略作思考,輕輕歪了歪頭,笑道:
“聽起來是有些耳熟……
不過,昭哥你也知道,我們趙家家大業大,名下田莊、鋪子、貨棧林林總總,多不勝數。
在京城內,也是十幾家商鋪和貨棧。
我哪里記得清每一個鋪子的具體名號?”
她抬起眼,反問道:
“怎么,這個竹記貨棧是出了什么事嗎?
竟讓昭哥你這大理寺卿都注意到了。”
陳昭凝視著她,想從她臉上的微表情中找出一絲破綻。
但趙月芯的眼神坦然,語氣自然,似乎真的對竹記貨棧并不熟悉,僅僅將其視為家族眾多產業中不起眼的一個。
他心下思忖,要么此女心機深沉至極,演技精湛。
要么她確實并未直接參與其中,對家族某些隱秘生意并不知情。
陳昭微微一笑,道:
“無事,只是順口一問罷了。
趙小姐既然不記得,那便算了。”
趙月芯卻忽然傾身向前,伸出冰涼纖細的手指,輕輕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這個動作突如其來,讓陳昭微微一愣。
他剛要開口,卻見趙月芯又嫣然一笑,道:
“昭哥,公務是查不完的,可你我之間的事,總不能一直懸著吧?
你今日約我,真的只是為了問一個無關緊要的貨棧名字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