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想想,陳昭的心里也有些后悔。
當初就不該心軟,不然也不會上了賊船。
他壓下心中的雜念,繼續修行。
次日清晨。
陳昭便帶著陳雪欽出了門。
鎮魔司的衙署坐落在大理寺隔壁。
原本是一處閑置的官邸,被劃撥過來后稍加修葺,門口懸掛上了黑底金字的“鎮魔司”牌匾。
雖不算氣派,卻自有一股森嚴肅穆之氣。
陳昭領著有些拘謹的陳雪欽剛踏入前院,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清脆女聲便傳了過來:
“喲,這不是我們昨日在芊城郡主梅園詩會上大放異彩,一首邊塞雪詩震驚四座的陳大人嘛?
今日怎么得空來我們這小廟了?”
只見蘇綾月正倚在廊柱旁,笑吟吟地看著他。
陳昭無奈地搖了搖頭,道:
“你消息倒是靈通,這點小事也值得你拿來調侃。”
蘇綾月蓮步輕移,走了過來,道:
“嘿嘿,陳大人未免太過自謙了。
沒想到你這文采斐然出眾,連臨江王世子都被您一首詩堵得啞口無言呢。
只怕今日之后,不少閨閣小姐都要對您這位文武雙全的才俊念念不忘了。”
她說著,目光似有若無地瞥了一眼陳昭身旁低眉順目的陳雪欽。
陳昭無意在此事上多言,簡單介紹道:
“這位是我叔父,陳雪欽。
叔父,這位是鎮魔司的蘇綾月,擔任監察使。”
他又對蘇綾月說:
“我叔父剛來京城,暫無去處,我讓他在司里擔任文書一職,記錄案卷,你看如何?”
蘇綾月是何等聰慧之人,立刻明白了陳昭的用意,當下笑道:
“你舉薦的人,自然是可靠的。
以后案卷整理之事,就有勞先生費心了。”
陳雪欽受寵若驚,連忙躬身行禮:
“不敢不敢,老朽定當盡心竭力,不負蘇監察信任,不負賢侄所托。”
安排好了陳雪欽,陳昭臉色一正,對蘇綾月道:
“說正事,曹炳來了嗎?”
“一早就在卷宗房那邊了。”
蘇綾月見他神色嚴肅,也收起了玩笑之意。
陳昭點頭,徑直走向卷宗房。
推開房門,果然看見曹炳正伏在案前,整理卷宗。
他失去一臂后,身體大不如前,陳昭便安排他一個閑職,省得他奔波勞累。
“曹炳。”
陳昭喚道。
曹炳聞聲抬頭,見是陳昭,立刻站起身:
“大人。”
“我讓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嗎?”
陳昭走到他面前,單刀直入地問道。
曹炳面色有些凝重,道:
“大人,目前我們還沒有查到嚴小姐的下落。”
陳昭眉頭一皺,道:“確定沒有?”
曹炳苦笑道:
“大人,我知道你很急,我們也很心急,可是現在她突然消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
我估計她熟悉我們大理寺的手段,所以喬裝打扮了。”
陳昭按了按太陽穴,無奈搖頭。
曹炳沉聲道:
“大人倒是有一件事,恐怕要你心煩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