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近正午。
裴毅文與文軒和如期而至。
兩人皆是風塵仆仆,面帶凝重,顯然這幾天并不清閑。
“陳大人。”
兩人進入堂內,拱手行禮。
陳昭起身相迎,示意二人落座,衙役為二人奉上茶水。
“龔大人,文大人,辛苦二位。可有所獲?”
陳昭開門見山,目光掃過二人。
裴毅文性子較急,率先開口,道:
“陳大人,我們所查的貨棧核心的管事、賬房,早在事發前就已不知所終。
顯然是祥源客棧的事情還是驚動他們,他們應該有暗號或是特殊渠道,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
陳昭對此并不意外,點了點頭,看向了文軒和,問道:
“文大人那邊呢?”
文軒和輕輕放下茶杯,道:
“本官發現那些運送貨物的人跟一家牙行有關。
是這個牙行找的人,安排運輸的。
之前我們查抄祥源貨棧賬目的暗號應該就是這些人。
只是,那間牙行是武威侯的產業。”
“武威侯?”
薛平聞言,神色一沉,道:
“那可是太皇太后的娘家侄孫!”
文軒和嘆了口氣,看向陳昭,道:
“陳大人,線索到此,已然涉及勛貴,甚至直指坤寧宮那位。
再往下查,阻力恐怕非同小可。
牽一發而動全身啊。”
堂內一時陷入沉默。
片刻后,裴毅文看向陳昭,沉聲道:
“陳大人,我等奉旨查辦的是晉王殿下遇害一案。
如今線索指向藍小姐,而這極樂仙……
依下官看,既然牽扯到那位,不如暫且擱置?
當務之急,還是找到那位藍小姐要緊。”
文軒和微微頷首,表示贊同。
他捋了捋胡須,沉吟道:
“裴大人所言有理。
只要我們能找到這位關鍵的藍小姐,晉王被害一案,多半便能水落石出。
只是這位藍小姐,既然能策劃如此周密之事,心思定然縝密。
下官恐怕,她早已收到風聲,不在京城了。
或許,此刻已然遠遁。”
薛平眉頭緊鎖,接口道:
“文大人所言,倒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性。
若她真已逃離京城,這茫茫人海,要找起來可就難了。”
三人言語之間,都已萌生退意,只想查晉王案,不愿再觸碰極樂仙。
然而,陳昭卻緩緩搖頭,道:
“晉王案要查,極樂仙的案子,也不能放下。”
三人聞言,瞬間臉色劇變。
他頓了頓,又道:
“此藥流毒民間,危害社稷,不知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既然線索現于眼前,豈能因噎廢食,因懼怕其背后牽連便視而不見?
本官以為,此案,同樣要查!”
裴毅文、文軒和與薛平三人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了深深的憂慮。
他們太清楚,繼續追查極樂仙,幾乎就等于正面挑戰太皇太后一黨的核心利益。
其兇險程度,遠非追查一個在逃的藍小姐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