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平靜,仿佛不是被緝拿,而是應邀赴宴一般。
有衙役上來上鎖住,陳昭擺手拒絕。
她對陳昭說了聲謝謝,然后轉頭對兩名嚇得瑟瑟發抖的侍女,道:
“不必驚慌,在此等候便是。”
說罷,她主動向門口走去。
陳昭示意兩名衙役跟上看守,自己則與薛平跟在后面。
畢竟,這位金鳳公主可是一個飛檐走壁的高手,他可不放心。
看著葉蘭的背影,薛平難掩臉上的震驚之色,湊近陳昭,壓低聲音道:
“大人,她……她竟然就是那位失蹤多年的箬葉國金鳳公主?
沒想到,攪動風云的關鍵人物,竟是這般模樣!”
他原以為會是怎樣一個窮兇極惡的女人,卻不想是這樣一個溫婉從容的婦人。
陳昭吩咐道:
“小心盯著,帶回寺里,仔細審問。”
“是!”
薛平肅然應命。
一行人押著神色平靜的葉蘭,穿過寺院,走出了大明寺。
這時,誰也沒有注意到,在熙熙攘攘的朱雀大街對面,一處不顯眼的街角,靜靜停著一輛青篷馬車。
車簾被一只纖白的手微微掀開一道縫隙,露出一雙美眸,神色有些黯淡。
正是趙月芯。
她緊緊盯著遠處那被押上囚車的熟悉身影,直到隊伍消失在街口,才緩緩放下車簾。
車內光線昏暗,映照著她瞬間冷若冰霜的側臉。
侍立在一旁的貼身丫鬟小翠,亦是臉色發白,低聲道:
“小姐,我們還是來晚了一步。
唉,您姑姑她,還是被陳昭抓走了。”
趙月芯貝齒輕輕咬住下唇,沉聲道:
“沒想到,周偉雄這個廢物,如此靠不住!
竟這般輕易就將姑姑賣了!”
小翠憂心忡忡地補充道:
“小姐,葉蘭公主被帶入大理寺,落在陳大人手里,只怕兇多吉少啊。
您看現在該如何是好?
您現在還不如跟他坦白呢,他顧及舊情,或許不追究你!”
趙月芯怒道:
“我才不會這樣做,你別再說了。
這都是周偉雄無能,居然被陳昭嚇住了。
他敢出賣姑姑,就要付出代價!
傳令下去,讓我們的人盯緊周偉雄!
他既然敢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
我要他永遠閉上嘴!”
“小姐,不可!”
小翠聞言大驚,急忙勸阻,道:
“此刻動手,目標太大!
周偉雄剛剛與陳昭接觸過,轉眼就出事,任誰都會懷疑這里面有問題!
這無異于引火燒身啊!
請您三思!”
趙月芯胸口微微起伏,顯然怒極,但她畢竟不是沖動無腦之輩,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下翻涌的殺意。
她明白小翠說得有理,此刻報復周偉雄,確實風險極高,很可能將暗處的自己也暴露在陳昭的目光之下。
她閉上眼睛,靠在車壁上,半晌,才緩緩睜開,眸中已恢復了幾分冷靜,道:
“那就先讓他多活幾日。
派人嚴密監視侯府動向。”
她頓了頓,道:
“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救出姑姑。我不能讓她在里面受到折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