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遇看向盛清衍。
她輕聲開口:“我家沒有收藏室,能暫時放在這里,由你保管嗎?”
盛辭遠小聲提醒道:“我大哥不會說話,也聽不懂別人說話,你……”
卻見。
盛清衍點了點頭。
他瞬間瞪大了眼睛:“大、大哥,你、你能聽懂外人說話了嗎……”
盛清衍沒有回答他。
而是從脖子上,取下一個紅色掛繩,末端掛著一枚鑰匙。
他遞給了容遇。
“這、這是收藏室的鑰匙。”盛辭遠滿眸驚愕,“大哥的意思是,容許你以后來這里。”
容遇一笑:“謝謝。”
她雖然收下了鑰匙,但走出盛家大門后,她將鑰匙還了回去:“盛同學,這是你家的東西,你拿好。”
盛辭遠態度堅決的拒絕:“我大哥很少會有今天這樣的異常舉動,大哥既然送給了你,那你就收下,不用覺得有什么。”
容遇腦中浮現出那雙玻璃似的眼眸。
她想了想,接過來。
坐上車,閔見深感嘆道:“盛家這個收藏室,都相當于是一個小型專場博物館了,大部分都是關于那批留洋生的物品,也不知盛家和那批留洋生有什么淵源。”
容遇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但,她認識的人之中,并沒有盛這個姓。
或許,就是單純對這段歷史感興趣?
如果對方能溝通,還可以多問問,可惜是個自閉癥患者……
“當年振華號上犧牲的軍人和普通民眾,大部分人的尸體都墜進了大洋之中。”閔見深嘆了口氣,“那些為國捐軀的人,最后連一個尸身都沒有,英魂難歸故土,唉……”
容遇怔然看向車窗外。
她的丈夫,叫紀錚,中彈后,墜海,尸身被海水卷走,和紀錚一樣遭遇的人還有數十位。
墜海的那片區域接近國土,最開始,國家還安排人尋找過遺體,但,太難了,太難了,浪費人力、物力、國力……她們這些家屬,聯名上信,請領導人將這些精力放在建國之上……
車內的氣氛沉悶下來。
在紅綠燈路口,閔見深微微轉頭,明明少女就坐在他身邊,可她好像豎起了一道看不見的壁壘,她獨自沉浸在情緒中,看起來是那樣的孤獨。
但車子一停下來。
她立馬就從情緒中抽了出來,好像那樣脆弱的她,從不存在。
容遇笑著道:“今天麻煩閔先生了。”
閔慎言跟著下車:“你是我老爹護著的小輩,我拿你當妹妹,有什么事,都可以給我打電話,進去吧。”
容遇轉身進了樓道。
紀老爺子就在樓上的陽臺上,給紀宴亭家中快死了的綠植澆水,雖然人在高層,但他老人家視力好,而且,那個下車的人可是他媽,外貌出眾,氣質出眾,哪哪都跟別人不一樣,一眼就能認出來。
那個送他媽媽回來的男人,怎么好似有些眼熟?
他趕緊拿出手機。
小朵朵教過他,如果遠處的人看不清,拿手機,點開拍照模式,放大屏幕,就能看很清楚了。
“特么的……又是他!”紀老爺子吹胡子瞪眼,“這到底是哪個貨,怎么天天纏著我媽?”
前幾天在海城,也是這個男人送媽媽回家。
這都到京城來了,這男人怎么還陰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