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周遠志大手一擺,冷然看著王洪波,沉聲道:“據我所見所知,大牯嶺鎮的所作所為,合理合規合法,對拒不配合執法、進行違建的單位及個人,就是要嚴懲不貸,要拿出過硬的手腕,給予應有的懲處!“
“你……”王洪波臉色一沉。
周遠志不等王洪波將話說完,便冷笑一聲,拔高了語調,沉聲道:“王書記,我有必要提醒你,你是榮陽縣人民的縣委書記,不是個別人的縣委書記,你考慮問題時的站位,不能站在個別人的利益,而是要站在是否符合全體榮陽縣人民利益的高度上來;你做事情的出發點,不能是維護個別人的利益,而是要站在為全體榮陽縣人民謀利益的出發點上!”
這些話,是周遠志的心里話。
王洪波為什么行差踏錯,為什么要跟他唱反調。
不是倆人之間有啥深仇大恨,說穿了,就是王洪波這家伙的站位和出發點出現了問題,王洪波考慮的不再是榮陽縣全體人民的利益,而是他個人以及林書桓這些人的利益。
站位和出發點出現了錯誤,立身都不正了,走出來的路,正得了嗎?
王洪波聽到這話,氣得咬牙切齒,臉色蒼白,身體都有些哆嗦顫抖。
周遠志這話很重了,明擺著是在說他是林書桓的保護傘。
但他知道,不能在這件事情上跟周遠志進行過多的糾纏,否則的話,一直揪著這個話題,搞不好就要把他自己給套進去。
因為他是真的心虛,他知道周遠志沒說錯,他的站位和出發點就是有問題,他此刻充當的角色,還真就是林書桓的保護傘。
“我不跟你糾纏這些事情,你也不用給我腦袋上扣什么大帽子。”王洪波深吸一口氣,壓住了心頭的怒氣后,向周遠志沉然怒斥一句后,繼續道:“我今天是跟你講道理的,你說興榮莊園是違建,是拿地之后擅自違規改變土地性質的違規之舉,但根據我了解到的情況,興榮莊園本質上是個服務于興榮礦業工人們的工人休息娛樂場所,仍舊屬于公益性質用地。”
話說完后,王洪波得意的看著周遠志,嘴角滿是玩味笑容。
在他看來,周遠志之所以揪著林書桓不放,無非是因為違規用地,所以才會師出有名,可是如果沒有了違規用地的出發點,那么,周遠志、高玉蘭和趙光明等人所做一切的出發點都是錯誤的,甚至還可以在這些人頭上扣一個調查不明、肆意妄為的大帽子。
【該來的果然來了!】
周遠志聽到這話,目光立刻微凜,但心中卻也沒有那么緊張。
在王洪波過來之前,他就考慮到了王洪波和林書桓等人會偽造出興榮莊園實際上是公益場所的情況,以此來進行反擊的可能,已是安排了趙光明針對此事,格外關注,最好能夠掌握到對方偽造事實證據的把柄,就在剛剛,趙光明已經將人散出去了。
不過,此刻他不能將這個情況表現出來,以免被王洪波察覺。
“是嗎?我剛剛怎么沒有聽林書桓說起此事?不會是臨時才想起來吧?”周遠志念及此處,當即做出一幅有些緊張的樣子,悶哼道。
“他為什么不提,我也不知道,會不會是因為你們太過于咄咄逼人,甚至沒有詢問呢?”王洪波聞言,心中立刻大定,覺得拿捏住了周遠志,沉然喝問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