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有想不到,在孟川和殺手生死搏殺的時候。
公牛會突然出手制住了阮勝男。
不過誰都看得出來,公牛雖然此刻有槍,有人質。
但是他依然很慌亂。
握著槍的手止不住地抖,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他死死盯著不遠處仍在血泊中佇立的孟川。
孟川臉上的血跡還沒干涸,不過都是那刀疤男的血。
孟川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仿佛剛才碾死的只是一只螞蟻。
其實公牛也不是沒殺過人。
但是像孟川這種,直接把人的腦袋一棍棍砸成泥的卻世間罕見。
“孟…孟川!”
公牛的聲音有些發飄,帶著被嚇破膽的顫音:
“你放我走!不然這女人就死定了!”
孟川緩緩轉過身,手中的短棍“當啷”落地。
他的目光掃過被槍口抵住腦袋的阮勝男,最終定格在公牛臉上:
“我救了你,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
孟川此時還在心魔狀態。
聲音比眼神更加的冰冷。
聽著都令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報答?”
公牛強作鎮定,突然怒極反笑起來。
他從身后箍著阮勝男的脖子,另一只手持槍頂在阮勝男太陽穴上:
“你少裝蒜!你孟川是什么人?青幫少主會好心救我這種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肯定另有所圖!但我告訴你,我公牛這輩子從不屈居人下!”
公牛喘著粗氣,因為害怕,他此時的情緒也有些癲狂:
“你應該比我清楚,我這把槍里有兩發子彈!你別逼我!現在就讓開,放我開車走,不然這女人先死,你也死定了!”
阮勝男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卻死死咬著唇沒吭聲。
她能感覺到公牛的恐懼——那是一種被孟川剛才的狠戾徹底嚇破膽的恐懼。
連挾持人質的手都在抖。
但是她也不敢亂動。
萬一公牛一個擦槍走火,她可就死透了!
孟川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我可以放你走。”
公牛一愣,隨即眼中閃過狂喜,卻又立刻警惕起來:
“真的?”
孟川側身讓開一條路。
但是在公牛準備要走的時候。
孟川卻補充道,聲音仿佛來自于地獄:
“但你得放了她。”
本來孟川也沒準備殺公牛。
要不是青幫強者打不過之前那些殺手。
孟川甚至都不準備親自出手。
但是孟川是絕對不可能讓公牛挾持阮勝男離開的。
“不可能!”
公牛想也不想地吼道:
“放了她?我沒了人質,你會讓我活著離開?”
不怪公牛不相信孟川。
剛才孟川打刀疤男的樣子,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孟川太狠了。
比他這個以狠出名的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以至于他拿著槍也不能給他帶來安全感。
他必須帶著阮勝男一起離開,阮勝男是他的護身符。
這話一出,阮勝男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身為負責青幫的暗堂副堂主。
阮勝男太清楚公牛的名聲了——這人在道上出了名的好色狠辣。
落到他手里,后果不堪設想。
“我孟川說話從來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