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她又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繼續嘮嘮叨叨地問著:
“姑娘啊,婆婆再跟你打聽打聽,你可有丈夫啦?要是沒有,那有沒有個心上人啥的?”
沐南煙一聽這話,臉頰瞬間泛起一抹紅暈,她眼神閃躲,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老婦人瞧著沐南煙那副模樣,已然猜到了七八成。
她暗自思忖,這姑娘的情況,絕對不簡單吶。
然而,就在這知曉大半的瞬間,老婦人的心中卻莫名泛起一陣傷感。
她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到了沐南煙之前說過的那些話上。
沐南煙曾提及,她如今沒有家了。
老婦人忍不住在心里猜測,或許這可憐的姑娘是遭遇了兇殘的土匪,在那場突如其來的災禍里,只有她僥幸逃脫,一路奔逃至此。
又或許,她本是哪家養尊處優的千金小姐,奈何命運無常,家道突然中落,甚至慘遭滿門抄斬,而她卻幸運地躲過一劫,卻也從此孤苦伶仃。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擺在眼前的現實都是,沐南煙如今已是孤身一人。
老婦人忍不住又想到,想必她口中那位心上人,在這變故里,估摸著也是兇多吉少了。
念及此處,老婦人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憐憫,心里不由得輕輕嘆了一口氣。
唉,真是個可憐的姑娘啊……
老婦人不再將這個沉重的話題繼續下去,轉而開始繪聲繪色地給她講起自己年輕時遇到過的那些趣事。
就在屋內的氣氛稍稍緩和一些的時候,沒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老婦人耳朵靈,立馬聽出了動靜,她趕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就見她帶著王大夫走進了屋子。
這王大夫,身上穿著和其他村民別無二致的麻布衣,不過,與普通村民不同的是,他周身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
王大夫剛一進屋,便直奔主題,目光溫和地看向沐南煙,輕聲說道:
“姑娘,把你的右手伸出來,容我給你瞧瞧。”
沐南煙下意識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纖細的手腕露了出來。
王大夫走上前,神色專注,輕輕搭在沐南煙的脈搏上。
一時間,屋內安靜得只剩下眾人的呼吸聲。
不多時,王大夫的嘴角忽然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的目光中透著幾分欣喜,朗聲道:
“恭喜你啊姑娘,你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這是喜脈,你有喜了。”
此話一出,沐南煙瞬間愣住了,整個人呆若木雞。
她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聽錯了。
“什么叫做喜脈?”
沐南煙皺了皺眉,眼神中充滿了迷茫,下意識地開口問道。
王大夫見她這般模樣,也不藏著掖著,直言不諱地說道:
“喜脈,姑娘,你有喜了,直白點兒說,你懷孕了,從脈象來看,現在已經五周了。”
“什么?!”
沐南煙這下徹底驚呆了,雙眼瞪得更大。
“姑娘你冷靜一點,千萬不要激動,身子要緊吶。”
王大夫見狀,趕忙出聲安撫,語氣中滿是關切。
“哦哦。”
沐南煙機械地應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