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世界里,若是一個地方沒有能夠助她突破瓶頸、提升修為的法寶、秘籍或是靈物,她便絕不會在那兒多做停留,定會毫不猶豫地奔赴下一個可能藏有機緣的地方。
可如今,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大跌眼鏡。
這小村莊平平無奇,沒有任何能讓人眼前一亮的奇異之處。
或許,只有這家人算是唯一的“奇異”之人了。
但即便如此,沐南煙不僅沒有像以往那樣,在察覺此地無法滿足她對實力的追求后迅速離開,反而扎根于此,認了個干媽,仿若打算長住下去。
她到底在做什么?
蘇青怎么也理不清頭緒,愈發覺得沐南煙的舉動詭異莫測。
不過,蘇青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奇怪之處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奇怪點不好嗎?
他在心底暗自嘀咕,沐南煙要是正常,那我還找不到她呢。
但他骨子里那股刨根問底的勁兒,還是讓他無法就此作罷。
他深知,一個人的性情不可能無緣無故地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尤其是沐南煙這般堅毅執著的人。
他迫切地想要搞清楚,沐南煙為何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萬一她是因為遭遇了什么難以承受的變故,或是得了某種心理疾病,才會性情大變……
不能拖下去啊……
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際,剛給雞拔完毛的慕容復緩緩站起身來。
他撣了撣身上的雞毛,目光轉向蘇青,臉上露出一個熱情友善的笑容,開口說道:
“這位兄弟,在下慕容復,請問你是怎么和我兒子結識的?我兒子可不是什么喜歡結交朋友的人。”
聽到這話,蘇青回過神來。
他同樣回以慕容復一個真誠的笑容,說道:
“這件事說來很簡單,我在河邊悠然自得地釣魚,可你兒子卻冒冒失失地闖了進來,驚擾了河里的魚兒,讓我眼睜睜地損失了一條即將上鉤的魚。”
“所以,我便讓他賠我一條魚。”
說到這兒,蘇青微微停頓,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但他卻遲遲釣不上來魚,為了彌補我的損失,就帶我來這里蹭一頓飯。”
聽到蘇青這番解釋,慕容復微微頷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熱情好客的笑容,語氣溫和地說道:
“既然如此,那你今日便是我們的貴客,一路奔波想來也累了,先去里屋歇一歇吧,飯菜還在籌備當中,尚需些時候。”
他一邊說著,一邊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沒事,我又不是來吃白食的,我也可以幫忙。”
蘇青擺了擺手,眼神中透著幾分執著。
“這話說的,難道我們還會讓客人干活嗎?”
慕容復佯裝嗔怪,眼中卻滿是笑意。
“沒事,我閑不下去,要是一直坐著,可是很無聊的。”
蘇青和慕容復你一言我一語地交談著,氣氛融洽而熱烈,卻全然沒有察覺到,屋子里的怨念正愈發濃烈。
他們的聲音雖說不上洪亮,卻也清晰可聞,而屋子里的沐南煙,此刻正靜靜地坐在床邊,將他們的每一句話都聽得真真切切。
她緊咬下唇,下唇上那一排深深的齒印,仿佛是她內心委屈的具象化。
一顆顆豆大的淚珠,在眼眶里打轉許久之后,終于簌簌地滾落下來,滴落在地上。
她心中愈發感到委屈,一波接著一波,將她徹底淹沒。
“你甚至都不想來問問我這些天內都發生了什么……”
“你就這么不在意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