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萬不可應!”
主簿閻象開口道:“宣威侯討伐國賊,天下所望,主公若從袁本初之言,斷其糧草,攻其后方,這叫天下人要如何看待主公啊......”
“主公先前不是時常憤怒,說‘群豎不從吾,而從吾家奴’么?”
“如今機會就在眼前,主公只需輔佐宣威侯攻下長安,迎回天子,立刻便能揚名天下!”
“到時主公得了美名,又有袁氏四世三公之望,還用擔心天下豪杰‘從吾家奴’嗎?”
袁氏一族被董卓宰了之后,許多豪杰之士感念袁氏之禍,紛紛打著袁氏的旗號起兵來投。
但這些人大多去了袁紹那邊,袁術這里只得到了很小的一部分,因此才有了閻象方才說的那句話。
“主簿說的對哇。”
閻象此言,算是說到了袁術的心坎里。
一直以來,他為什么比不過那個婢生子?
不就是因為那個婢生子會裝,名聲好么?
若是他能輔佐張新攻下長安,再把婢生子干的這件缺德事抖出來,那婢生子不就沒名聲了么?
而他袁術的名聲,那還不是蹭蹭蹭的往上漲?
袁術越想越是心動,大手一揮。
“既然如此,那就把這個郭圖宰了,首級送到子清賢弟那邊去吧。”
“主公英明!”
閻象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這么多年,這路中悍鬼終于長大,懂事了。
“且慢!”
這時一道聲音傳來,袁術轉頭看去,是他的長史楊弘。
“主公。”
楊弘拱手道:“主簿之言有理,然袁紹使者之言,亦不無道理。”
“昔日主公于眾目睽睽之下,縱火燒毀南宮,若是天子追究下來......”
“阿這......”
袁術想了一會,問道:“那依長史之見,當如何是好?”
“袁紹所言,攻取青州,臣以為不可行。”
楊弘陳述利弊,“袁紹許給主公的齊國雖然富庶,然從南陽到齊國,中間還隔著豫州和徐州,距離實在太遠,根本無法管理。”
“恐怕到最后,齊國還是會被袁紹收入囊中,如此不僅失了大義,還徒為袁紹做了嫁衣。”
“長史說的對哇。”
袁術聞言點頭,“然后呢?”
楊弘繼續說道:“但使者所言斷其糧草,迫其撤軍,臣以為倒是可行......”
“不可!”
閻象打斷道:“輔佐宣威侯攻取長安,是主公揚名天下的大好時機,若主公此時斷糧,不僅會得罪宣威侯、孫文臺這兩員虎將,還會失了天下人心啊!”
“是人心重要,還是主公的性命重要?”楊弘反問道。
“天子問罪之說,虛無緲縹。”
閻象沉聲道:“可若是得罪宣威侯,他的大軍就在雒陽,三日可至!”
“再者說了,就算到時天子問罪,主公也可將焚燒南宮之事推到袁紹頭上。”
“主公有運糧破董之功,天子也不會拿他怎么樣的。”
“主簿你誤會了。”
楊弘解釋道:“我所說之斷糧,不是一下就斷,我等可以托言南陽疲敝,難以征收糧草,要去別處籌措。”
“雒陽聯軍加上我南陽之軍,有十三萬之巨,南陽不過一郡之地,供應不起也很正常。”
“這樣一來,既能讓宣威侯撤軍,又不至于得罪他。”
“主公可以再將袁紹的謀劃告知于他,到那時,他恐怕還得謝咱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