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那副地獄般的景象,早已消失不見。
人口的密度雖然稀疏不少,最起碼有了復蘇之相。
他能夠看的出來,只要這樣再過數年,從前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很快就能再次重臨司隸大地。
距離長安越近,這種感覺就愈發強烈。
馬日磾本來還以為,張新能用短短四個多月的時間,將司隸治理成這副模樣,已經很厲害了。
沒想到他竟然還能騰出手來用兵?
糧草、民夫這些東西,從哪里來?
看百姓們的狀態,好像也沒有加稅或者征調徭役啊!
“大將軍,這......”
馬日磾驚了,“你這是怎么做到的?”
“匈奴人在春季也是要從事生產的嘛。”
張新還以為馬日磾問的是戰事,笑道:“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匈奴人沒有防備,自然潰敗。”
“下官不是問這個。”
馬日磾搖搖頭,目光灼灼的看著張新。
“下官是問,大將軍是怎么在治理好司隸民生的同時,還能不征民夫,不加徭役的出兵!”
這一路上他詢問過百姓。
問他們是怎么渡過兵禍,怎么還有糧種春耕的。
得到的答案高度統一。
朝廷賑濟。
一邊賑濟災民,一邊還能出兵打仗?
關中都殘破成這樣了,張新到底是怎么運營的?
這實在是太厲害了!
“哦,翁叔公是問這個啊。”
張新笑笑,“糧草來自董卓遺留,至于民夫,則大多都是西涼降卒。”
“況且此次出兵的數量并不算多,朝廷還是負擔得起的。”
“原來如此。”
馬日磾恍然,又連忙問道:“大將軍此番出兵幾何?”
“不到萬人。”張新答道。
“不到萬人?”
馬日磾驚道:“南匈奴有部眾三十余萬,最少都能湊出六七萬大軍來。”
“大將軍收復并州,只出兵萬人,是否太過托大了?”
“夠了。”張新淡淡道。
他這次出兵就不是奔著收復并州去的。
收復并州簡單。
難的是收復之后,草原上的并州鮮卑。
兩千里的防線,將會極大牽扯他的精力,延緩統一中原的步伐。
此時收回并州全境,并不是個明智之舉。
張新的這些想法自然不會對馬日磾說,而是輕描淡寫的揭了過去。
哪知馬日磾見他如此云淡風輕,心中更是佩服。
“不愧是大將軍,就是自信!”
馬日磾放下心來,開始詢問張新進京之后所發生的事。
張新一一回答。
馬日磾這才明白,張新為什么能這么快就把關中的秩序恢復正常。
一個字。
卷。
“翁叔公。”
張新說完長安這邊的情況,對馬日磾道:“長安距揚州數千里,消息不暢。”
“公自揚州來,如今那邊的情形如何,能否請公為我解惑一二?”
馬日磾點點頭,開口就是王炸。
“上月,袁術殺揚州刺史陳溫,鳩占鵲巢。”
“如今淮南之地,其已據有大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