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份關系在,漢中所謂的‘米賊’,自然是出自劉焉之手。
只不過在眼下這個時間節點,天下人還不知道這件事。
米賊就是米賊,不會聯想到劉焉身上。
得等到劉璋繼位,殺了張魯母親,二者徹底反目成仇之后,天下人才會知道這個信息。
“啊?”
馬日磾先是一驚,隨后面露怒色。
“米賊竟敢截殺朝廷使團?”
“賊寇猖獗,有什么不敢的?”
張新看向馬日磾,“太傅,漢中就這么被賊寇占據,也不是個事兒。”
“我意出兵收復漢中,不知太傅意下如何?”
馬日磾一聽到‘出兵’二字,顧不得再罵,連忙看向張新。
“出兵?”
張新點點頭。
“出兵。”
“大將軍。”
馬日磾收斂了一下情緒,沉吟道:“漢中有秦嶺之險,怕是不好攻啊!”
“米賊可恨不假,然朝廷如今......”
“兩個月。”
張新抬起右手,伸出兩根手指,打斷道:“太傅只需在朝堂之上支持我出兵,我定在兩個月內拿下漢中!”
“兩個月?”
馬日磾錯愕道:“大將軍用兵如神,下官知道。”
“然秦嶺棧道路險難行,大軍光是行軍,就需要月余時間,更別說米賊還能扼守關隘,據險而守。”
“不是下官不信大將軍之能,只是兩個月的時間,確實不夠吧......”
“夠了。”
張新淡淡的回了一句,渾身上下散發著自信的氣息。
張魯在漢末時期,只能算是個不大不小的諸侯。
說強不強,說弱......
其實也算不上太弱。
主要還是劉璋太菜,給張魯當了十幾年的經驗寶寶,把他麾下部隊的戰斗力養起來了。
現在的張魯一來沒有劉璋送經驗,二來還沒占據巴郡,距離完全體還差得遠。
唯一的戰斗經驗,只是殺了一個蘇固而已。
張新和蘇固曾有一段交情,知道他是個什么樣的人。
理政治民,蘇固算得上是一個合格的太守。
打仗嘛......
估計還不如朱儁。
張新根據郭嘉細作傳回來的情報,做過一個估算。
以張魯軍的裝備水平和戰斗經驗,戰斗力估摸著也就比褚燕領導時的黑山黃巾強一些。
打漢中的難點不在交兵,而在這一路上的山川險阻。
“大將軍,軍國之事,不是兒戲。”
馬日磾勸道:“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大將軍雖用兵如神,卻也不該如此大意!”
“倘若朝廷府庫充盈,大將軍想要用兵,下官絕不阻攔。”
“如今朝廷府庫空虛,關中民生凋敝,各地諸侯割據,不納奉貢,實在是無力出兵。”
馬日磾拱手,“還請大將軍三思。”
“太傅也知道府庫空虛。”
張新嘆了口氣,“那我問太傅,以朝廷目前之開支,府庫之中的錢糧,還可支應幾月?”
“這......”
馬日磾遲疑道:“明年開春?”
張新點點頭,再問:“明年開春之后,朝廷何去何從?”
“是不顧關中民生,強行征稅,還是不顧路途損耗,從青、冀、幽三州調糧?”
馬日磾陷入沉思。
征稅是不可能征稅的,這兩年都不可能征稅的。
關中現在就這么點人口,怎么可能養得起朝廷?
即使把稅收到十年后,朝廷也支持不了一年。
從三州調糧?
行是行。
就是損耗太大。
這些浪費掉的糧食,將會極大延緩朝廷重新統一天下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