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
流瞬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父親,最終還是把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我盤算過。”
“咱們家現在讀書識字還是來得及的,雖然堂哥們有的有可能會被耽誤了,但是底下還有弟弟們,如果他們都去上學,咱們這個鋪子根本就支撐不了。”
“而且。”
“手心手背都是肉,誰去誰不去都是問題,到時候兄弟相互仇視,想必也不是你想看到的。”“我父親是有一些學識,但并不能讓其他的兄弟姊妹們走的更遠。讀書認字還是可以的。”
“我們就在我父親的私塾里挑選,誰有能力誰就去上學,誰沒有能力也不吃虧。”
“再說了,我也希望姊妹們會讀書,識字,盤賬,女紅。”
“這世道都說女子無才便是德,但是這個無才,到底是什么?我們這些底層并不清楚,但我觀看那些只要有些銀錢的家族都不會吝嗇自己孩子的教養,哪一個女子不是讀書識字管家,算賬樣樣都學,并不比男子差。”
“在有些錢財的人家挑選媳婦的首要,也不會去挑選一些不會讀書識字的人。”
“我再說個難聽一些的話。”流瞬知道自己接下來說的話有些卑鄙無恥,但是為了以后的路更好走一些,他不得不把這些話說出。
“若以后咱們家有個出息的子弟,家中姊妹更是會高嫁,如果嫁出去的女兒,什么都不懂,那不是助力而是拖累。”
“你就這么肯定咱們家會翻身?”華谷倉雖然惱怒自己的三兒子和孫女藏了這么大一筆錢財,但是孫女的話,讓他猶如當頭棒喝。
是的!
他們家就算是再有錢財,家里的子弟不會讀書識字,也不會管家盤賬,就算是翻了身也是獨木難支。
“只這件事你和你父親不該不和我說。”華谷倉心中不悅,也把自己生氣的地方說了出來。
“可是,若是說了您也不會支持。”流瞬一針見血的把自己隱藏的理由說了出來。
華谷倉搖了搖頭,沒再說什么,只是擺了擺手。
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想了想又問。“你父親私塾里賺的銀錢你準備怎么辦?”
一個私塾每一年賺的也不少,其他幾房知道了,只怕……
為了不讓幾個孩子離心,華谷倉還是要把這個問題問出來。
“獨木難支!只有齊頭并進才是最好走的一條路。”
“我們這一行,我們這一家獨自發家。到時候不僅僅是族人會把我們分吃,就連親戚們也會對我們下手。”
人心難測,不得不防。
這幾個字縈繞在華谷倉的心頭。
“咱們這里,離村子也不遠,如果他們愿意自然可以把孩子送到私塾去,但多多少少我們也要收一些束脩。”
華谷倉聽了之后就知道自己孫女這是在篩選。如果兒子的私塾在村子里,村子里一定有不少的人愿意把孩子送到私塾。
如果是在凳子上那就不行了。
很多人不愿意花費這個精力,更何況很多人也沒有那個錢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