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變了,變得徹底變得厲害。”
彼岸清歌也不玩鬧了,她看著碧落仙妃,這般感慨,
“還記得你我初次見面,你那時剛轉生,境界底下實力不足,活脫脫一個小輩模樣,但你就是用那個樣子來了,渡過黃泉踏過血色彼岸,聲稱要見彼岸一族掌局者。”
碧落仙妃也笑了,想起了那時候的趣事,她搖頭笑罵,
“我那時候確實境界底下,但那跟我的實力并無關系,你那時正值巔峰,不也沒拿下我這個敢叫囂一族的狂徒?”
“是啊,狂徒,就是狂徒。”
彼岸清歌血瞳迷離,
“那才是我印象中的你,霸道,直接,威嚴,一人對一族,無所畏懼。”
“你不也是一樣?趕走鄰居獨占一域,掌控一族像個女暴君。”
“我不是故意趕走奈何一族的,你知道的,我需要黃泉,而且此事困難詭異,我不希望被人打擾。”
“你那時早就有了計劃,知道自己的路在哪里。”
“那時候仙庭陷落,你們都死了,我沒了目標也懶得玩了,只好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說到這里,彼岸清歌搖頭,
“但是你來了,來的好巧不巧,在情理之中但也實在是出乎我之意料,打完一場后我與你成了朋友,后來我被你說動,暫擱了自身計劃,陪你又鬧了一世。”
“你也是開心的。”
“我自然是開心的,我喜歡征伐,也享受征伐的過程,你跟我很像,見著你時我似乎找到了伙伴。”
“那倒是,說起來你還是姐姐的護道者呢,地獄能起來,你這個彼岸先祖出力不小。”
“你知道的,我在等你。”
彼岸清歌飲了一口,語氣罕見的溫柔起來,
“等你回到巔峰,等你再好好與我一戰,等我們的地獄長大,等我們一起君臨天下。”
“可是后來又變了,那天你找到我,說我們錯了,時代錯了,一切都錯了。”
“我不理解,追問你原因,你這才說出了些許實情。”
“你還記得你怎么回答我的么?”
“記得。”
碧落仙妃也飲了一口,低聲開口,
“我說那個時代太容易了也太輕松了,那不是一個好兆頭,也不是你我該發力的年歲,果實沒結好,你我爬的再高也終會是幻夢一場。”
“因為我知道,有人沒入場。”
“我苦苦等了一世,但他們毫無動靜,那時候,我便知道錯了。”
“他們的局最大,他們的果實自然結的最繁盛,他們不動,那就是錯了,我太心急了,早早轉世來了帝洲,但心急是沒用的,他們開了果園,我們才能進去采摘。”
“白…….你說,他們姓白……”
彼岸清歌接過話頭,語氣有些恍惚,
“那是我第一次從你嘴里聽到這個姓氏,也是第一次聽到了些許真相,也是那時候才知道還有這么一群人,他們可以毀了仙庭,他們可以葬下兩帝九妃,他們可以……..可以改寫古史,可以終結時代…….”
“于是我又被你說動了。”
她起身,小手指著天鏡中央那座宮闕,
“記得嗎,那天就是在這里,你我最后一次見面。”
“你我那天又打了一場,打的天昏地暗,我不信世上還有這等家族存在,你說我去就會死,理念不合,你我兵刃相見。”
“只是我還是沒能打過你…….”
彼岸清歌聲音低落,
“那時你已重回神壇,不可撼動,我不是被你說動了,我被你打服了。”
“后來你我喝了很多酒,很多很多很多酒,我們像傻子一樣笑著,想瘋子一般大吼大叫,酒后,你我又定下了約定,各自散落各自沉默,等那個對的時代到來,再一起君臨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