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溫老前輩,又要殺你一次。”
抬臂一招,一道青光破入河水,
錚然落入沈翊的手中。
緩緩橫刀而起,剎那間桑南河的滔滔江水被沈翊一刀劃開,斷河攔江!
河床更是裸露于白日之下,兩側河水被刀意刀罡迫退如江潮滾滾,卻遲遲無法落下。
溫宣夷更是當場被一刀兩分,落了個死無全尸的下場。
遠處的船公:
“……”
他的腦子一片空白,就連恐懼都忘記了,而時刻小心運轉的斂息秘術,此刻也出現剎那的凝滯。
便是這瞬間的破綻,一道銀鏈鞭破水而入,好似龍蛇抖卷,將他手臂牢牢索住。
而后一股沛然力道自銀鏈傳遞而來,“船公”的身形不由自主被直接甩飛出河面。
“找到你哩。”
清脆如銀鈴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阿月身形一蕩自湖面掠起,白皙手掌探出,便是層疊掌影涌至。
原來她先前將烏云踏雪接落在地面后,并沒有留在岸邊等候。
而是飛身踏波再回桑南河面,以真意感知河底的氣息,搜尋那“船公”的蹤跡。
于是,在對方被沈翊驚得泄露氣息之時,阿月便毫不猶豫自河面一鏈子抽出,將這躲在暗處的黑手拉出水面。
“船公”身在半空,終于醒覺他亦落入絕境之中,可是他一手被銀鏈鞭鉗制,只得奮起另一只手掌,頃刻間,赤紅在他掌間流轉,散發出滔滔猩惡的血氣。
竟真的是古神教的化血蝕骨功。
尋常人沾染,便是肌肉侵蝕,骨頭摧折,甚至,那溫宣夷的“赤練血”之毒,便以這門邪功為靈感而煉制。
只是阿月的萬毒真經也非等閑,掌勢一展,萬毒真氣化為閃爍的紫芒流轉而至。
頃刻間,兩人于半空以快打快。
掌影連綿,交錯碰撞之間,紫芒與赤紅消長幾番互易,更顯難解難分。
然而,阿月的紫芒卻是沿著銀鏈蔓延,侵入了“船公”的臂膀。
十幾招一過,“船公”當即覺得一股奇癢自臂膀蔓延至周身,內息運轉當即一岔。
周身如血粘稠的真罡轟然破碎。
阿月瞅準時機,直接飛起一腳。
“船公”直接慘叫飛出,轟的一聲狠狠砸落岸邊,又跌撞翻滾不停……
直至撞到一棵大樹方才停歇。
轟!
一身青衫的沈翊破水而出。
揮手之間,赤紅劍光和青蒼刀光依次飛掠而回,沒入烏云踏雪背上的刀鞘劍鞘。
他剛剛最后解決的吳廷塵。
這才飛身出了河面。
沈翊真意一轉,便感知到阿月自河里將那“船公”揪了出來,心中頓時一松。
心覺有個“小棉襖”在身旁查漏補缺真挺好,省得他顧此失彼,又放虎歸山了。
他身形凌空一轉。
便飄然落向岸邊,落地之際,渾身濕漉漉的水汽已經被內力烘干。
“船公”被摔得七葷八素。
再度睜眼,便看到兩道陰影遮蔽了天光,一襲青衣的沈翊和紫衫嫣然的阿月,一左一右就蹲在他身前。
阿月的兩個白嫩透紅的耳垂上,一青一紅兩條小蛇徐徐盤旋,這場景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沈……沈大俠……”
“船公”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他實在不知該作出怎樣的表情了。
沈翊眉頭一揚。
并指間,純陽劍氣出劍一挑,劃開“船公”的一身裹得嚴嚴實實的粗布麻衣。
露出其中一件深紅如血的袍衫。
“咦?”
“不是古神教?”
“你是血衣樓?”
沈翊探手一攝,一塊令牌自“船公”腰間攝入手中,令牌上書“尸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