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既然踏雪走不了,要不我們嘗嘗馬肉吧,我還沒吃過馬肉哩。”
阿月的聲音清脆明快,眼睛盯著烏云踏雪,眼中閃過好似星星的亮光。
好像對于阿月來說,
黑馬和她劍上的烤兔相比,除了能馱她代步外,剩下的價值就都是被吃掉。
烏云踏雪跟了沈翊這么久,靈智也不低,竟然聽懂了阿月的話。
當即一個哆嗦,從地上站了起來,朝著阿月的發出一陣陣響亮的嘶鳴。
像是在控訴。
阿月茫然:
“怎么哩。”
沈翊哈哈大笑:
“踏雪不滿,小心它不載你了。”
阿月沖著黑馬揮舞了一下拳頭:
“你敢!”
烏云踏雪當然不敢惹阿月。
只得咕嚕收了聲音,又重新伏地趴下,只是給阿月這么一嚇,倒是忘了腿軟的毛病了。
“沈翊,兔子好咯。”
“來了。”
沈翊拍了拍馬背,讓它自己去找吃的,自己則來到火堆旁,接過一只兔腿,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柴火畢畢剝剝地響著,深秋近冬的時節里,越往北走就越發寒冷,雖然沈翊和阿月都有玄功護體,不懼嚴寒,但是隨著夕陽落下,廟外呼呼的北風,還是添了幾許肅殺之意。
嘩!
一股勁風襲來,廟門被呼啦一聲吹開吱呀作響,一道人影昂首闊步,走入廟宇。
沈翊瞳孔驟然一縮。
這是一個長相粗糲的中年男子。
眉目張揚中,帶有一絲唯我獨尊的彪悍氣息。
最關鍵的是,
此人,
玄衣,紫袍,銀絲繡虎。
沈翊不作他想,在看到的剎那,一個名字便出現在他的腦海。
白虎!
鎮撫司四大指揮同知之一!
樊無極,令無相,魏無寧,戰無雙。
白虎座下的四大指揮僉事,
盡數死在他的手里。
在白虎走進文廟的那一刻,沈翊便知道,他們今日,乃是不死不休之局。
白虎步入廟宇。
卻是不發一言地盤膝坐在角落,淵渟岳峙,像是一座巍峨山岳。
他的眼眸平靜,卻猶如萬載不化的冰山一樣,泛著一股冰冷寒意。
只是冷冷開口,吐出三個字:
“我等你。”
阿月歪了歪頭,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中年男子,撕了一塊兔肉,嘴里含糊不清道:
“這位大叔是哪個。”
沈翊微微一笑。
繼續專注手中的兔腿:
“他?”
“我猜是鎮撫司總司,那位號為白虎的指揮同知大人,地榜列二十二席。”
白虎不為所動。
一對虎目牢牢盯著沈翊。
“還記得流月城一戰嗎?”
“我先在小鳳樓出其不意刺死一位大宗師,而后在城外叢林斬殺一位大宗師。”
“那兩位呵。”
“可都是這位白虎同知麾下的得力干將。”
阿月噢了一聲:
“那他豈不是很恨你。”
“自當如此。”
阿月又瞧了瞧白虎,脆生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