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今夫子遠游未歸。
巫神隱患變成了壓在眾人心頭的陰影。
然此時此刻,多思無益。
或許巫神歸來之際,白帝和夫子亦遠游而歸,那巫神也翻不起什么風浪。
此事言罷,李清渠道:
“傾城公主便在學宮暫歇,預計三日后啟程泰山,行祭天大典儀式。”
“沈兄弟既欲與公主同行,不若便也在學宮住下,屆時一同出發。”
沈翊抬手稱謝,正欲告辭,
忽然門外有一弟子叩門而入,作揖說道:
“先生,師兄。”
“齊王殿下派人拜山。”
“想請沈翊大俠前往齊王府一敘。”
齊王?
沈翊眼現詫異,他和這位可沒有交集。
陳之昂笑道:
“沈兄和公主皆身在學宮,若我是齊王殿下,說不得也要請你到王府一敘,探探虛實。”
沈翊摩挲著下巴。
“若是我不去呢?”
陳之昂:
“自然是會開罪齊王殿下,而且也相當于向世人昭告,你徹底站在公主這一邊。”
沈翊揉了揉太陽穴:
“朝堂爭端,真的很煩。”
“我是真沒想摻和。”
怎料那來報信的弟子卻道:
“那人說有沈大俠的故人在齊王府做客,所以請沈大俠前往一敘。”
沈翊卻是更為疑惑,他和齊王素昧平生,實在想不出會有共同相識的故人。
只是想到答應了要隨顧子桑走一遭,而她此行桑海最大的威脅,恐怕就是這位齊王爺。
不如趁此機會去見一見,
瞧瞧這是個怎樣的人。
畢竟晉王、襄王、秦王,他都已見過,便也不用厚此薄彼,來個雨露均沾也不錯。
“行,那便有勞帶路吧。”
陳之昂卻道:
“不若便由我為二位引路吧。”
陳之昂又轉頭向李清渠告辭;
“老師,學生去去就回。”
李清渠微微頷首答應,又朝沈翊二人點頭示意,陳之昂便帶著沈翊二人離開會客的別院。
一路上。
陳之昂走在前。
沈翊二人在后。
他走的并不快,而是開口道:
“沈大俠,聽說你在白帝城與清風相熟,而后又并行一路向西,可是去找無心和尚?”
聽到陳之昂此問,沈翊這才醒覺,麒麟榜上佛道儒三家英才占據前五之列。
彼此相熟自是應有之義。
“正是。”
“可有尋到無心?”
“他們二人可曾安好?”
沈翊抿了抿嘴,簡單道:
“有。”
“無心身在西陵,清風也留在那里。”
陳之昂微微一笑:
“當初清風本有意邀我至白帝城,而后與爾同去西陵走一遭,可惜我卻是被事情絆住了。”
“不然我也能早一些與沈大俠相識。”
沈翊含笑:
“人生路漫漫,相逢不恨晚。”
陳之昂亦是點頭,似乎頗為認同沈翊之言,旋即又道:
“沈大俠可知我是被何事牽絆?”
沈翊此刻卻是覺察出陳之昂話語中的古怪,當即側頭審視含笑的陳之昂:
“可教我知?”
“自無不可。”
“在下當時在中郡。”
“作晉王殿下的入幕之賓。”
沈翊止了腳步,眼眸微微瞇起,一股肅殺的氛圍,更是頃刻籠罩陳之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