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而哈哈大笑起來。
……
齊王府也在桑海城,而且距離學宮并不算遠,約莫小半個時辰的功夫,馬車便停了。
沈翊和阿月下了車。
齊王府的管家已然在門口侍候,他引著兩人來到一間寬闊的院落。
沈翊還未步入。
便見一道身影已然快步自院中走來,他一身素白凈雅的錦緞衣袍,沒有絲毫紋飾。
或許是來的太急,
發冠都未整理妥當。
人未走近,
一陣清朗的笑聲已然傳入沈翊耳中,“哈哈哈哈,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沈翊定睛一瞧。
來者是一個樣貌俊雅的中年男子,美髯飄飄,修剪得一絲不亂。
他抬手稍稍扶正頭冠,而后竟是先向沈翊拱手作揖行禮,朗聲道:
“本王夏臨風。”
“見過沈公子和阿月姑娘。”
“早聽聞沈公子一路披荊斬棘,仗劍行俠的事跡,神往已久,恨不能把酒言歡。”
“今日沈公子駕臨桑海,本王自當好好結識一番,以盡地主之誼才是。”
沈翊瞇了瞇眼睛。
晉王狂佞,襄王霸氣,秦王冷酷。
而這齊王卻是截然不同的感覺,太過熱情,連貼身侍衛都沒有,顯得對他這個殺人魔頭似是充分信任,毫無防備,以至于讓他感到略微有些不適應。
不過沈翊仍是立即掛上笑臉,
急忙回禮:
“齊王殿下身份尊貴,在下一介莽夫,能有幸與殿下相識一場,實在是三生有幸。”
阿月站在一旁,一會兒看看齊王,一會兒看看沈翊,看著兩人互相吹捧幾回合。
這才被迎進了院落廳堂。
只是剛一邁入會客廳,沈翊的抬起的腳便僵在半空,遲遲未落下。
他看到一個熟悉,
但是卻并不想見到的人。
一襲鵝黃長裙的女子抬眸而迎,一雙眼眸好似無盡汪洋,包容萬象,隱含悲憫。
卻不正是那靜心齋的葉一心。
“沈公子,好久不見。”
“白帝城一別,風采更勝從前。”
沈翊本想轉身離開,齊王已然隨后進來,他拉著沈翊的手熱情介紹道:
“我聽葉仙子說起,她與你曾在白帝會武之時相識,想來是他鄉遇故交,便特地請之與會。”
沈翊撇了撇嘴。
腳步終究還是落了下去。
抬手抱拳,
不冷不淡道:
“葉仙子,久違了。”
阿月也學著沈翊的樣子,抱了抱拳。
葉一心笑道:
“阿月姑娘也在。”
阿月指了指自個:
“咦,我認識你嘛?”
沈翊補充道:
“不記得也好,沒有特別必要認識。”
“噢。”
這一番話是小聲嘀咕,但是在場的哪個不是高手,皆聽了個明明白白。
齊王詫異:
“沈公子……”
“你和葉仙子之間……”
葉一心抿嘴垂眸,柔聲解釋:
“殿下,一心和沈公子之前有一些誤會一直未能開解,故而……”
齊王恍然,他笑著道:
“俗話說,冤家宜解不宜結,咱們于此坐而論道,排解心憂,豈不亦是一件快事。”
沈翊暗自搖頭。
心覺這齊王莫不是被葉一心一番巧言說動,他和葉一心不是一路人,也注定做不成朋友。
忽然,一道宛如洪鐘大呂般的聲響倏然自院外響起:
“沈翊何在!”
沈翊眉頭一揚,倏然回頭。
便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真意洶涌而來。
沈翊伸手將阿月拉至一旁,直面這股如山岳般沉重的真意,其中隱有梵音作響,直入心神。
這是,
佛念?
思忖之間,
四名手持禪杖,身披袈裟的大僧魚貫而入,為首者,一雙佛眼蕩漾佛光,炯炯逼視沈翊。
沈翊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