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一心這一番話娓娓道來,可以說是說到任何一個學宮子弟的心坎里。
齊王本就崇儒尊禮,與學宮多有親近,再加上葉一心這個溫婉動人的美人相勸。
試問誰能不動心。
但陳之昂,
卻愣是沒動心,他只是輕輕一笑:
“葉仙子,求賢若渴也講究個一以貫之,朝三暮四,朝四暮三,你如此作為,叫我,叫沈兄該如何想法?”
葉一心俏臉一紅,頓時語塞。
而沈翊的聲音,
此時從馬車內傳來:
“陳兄,我是不介意的。”
葉一心聞言愈發羞惱,臉更紅了。
她當然不是惱沈翊的調侃。
她是惱自己昏了頭,失了道心,不僅沒有挽回沈翊的印象,反而令陳之昂也雞飛蛋打。
陳之昂哈哈大笑:
“在下向來愛爭第一,卻是不喜當備選。”
“所以只能拒絕葉仙子了。”
“齊王殿下有葉仙子這樣的女諸葛,想來也不需要在下的微末通識,再會。”
說罷,陳之昂縱身躍上馬車,掀開車簾鉆了進去,車夫一揚馬鞭。
車輪滾滾,朝遠方隆隆而去。
葉一心望著消失在街道盡頭的馬車,不由輕輕跺了跺腳,轉身向王府里走去了。
……
馬車里。
沈翊、陳之昂相對而坐。
阿月坐在車尾,雙手杵著下巴,一會兒看看沈翊,一會兒看看陳之昂。
“其實我不明白,你放著家門口的齊王不投,卻千里迢迢跑到中郡去投了晉王。”
“在我看來,晉王惡行于表,不擇手段,尚不如齊王知禮守節,你應該清楚才是。”
“以今日你對齊王的態度,又不像是貪圖榮華,追名逐利之人,嘖嘖,實難理解。”
沈翊松松垮垮靠在車背上,一邊瞧著窗外飛掠的街景,一邊隨口問道。
其實沈翊也不是真的刨根究底。
只是同乘一車,總要找點兒話題來講,未免氣氛太過尷尬。
至于陳之昂是認真作答,還是隨口敷衍,沈翊也是不在意的。
陳之昂微微一笑:
“知禮守節嗎?”
“誰知不是包藏禍心呢?”
“嘿,除了襄王醉心武道,其他幾位王爺哪個又不是包藏禍心。”
陳之昂深深地看了沈翊一眼:
“所以才要細細分辨。”
沈翊笑了笑。
陳之昂話里有話,他卻是無意去細究,江湖快意,朝堂詭譎,他無意牽扯其中。
回到了桑海學宮。
陳之昂先是招待沈翊和阿月吃過午飯,然后便在學宮宿下。
沈翊他們住的地方,本就與顧子桑相隔不遠,也是為了方便看顧。
而顧子桑則住在學宮內專門為皇室準備的行宮別院,一切規制如皇宮內廷。
周遭更有精兵守備,拱衛皇室安全。
下午時候,顧子桑也親自前來拜訪了沈翊。而且她借口敘舊,屏退劉振和玄武的跟隨,終于是和沈翊互通有無。
兩人相見,便是直奔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