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君王已經不缺那些神秘的“點數”,而且,以他的大局觀,復活個他不喜歡的博派,根本不算什么。
問題就是,擎天柱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更不知道在這個塞伯坦復活前夜的微妙時局,該不該立刻復活警車。
以及,他很清楚,警車自己,其實已經厭倦了生命。
他相信獵魂蛛的轉述。
因為自復活以來,他就發現,警車很不對勁。
曾經的情報工作完全擱置,其他協調與勞動,警車也都只保證最低限度的完成,得過且過。
這和以前那個永遠計劃周密,情報充足,做什么都要趨于完美的警車,簡直像是兩個人。
起初,擎天柱以為,是方舟號在事實上處于狂派監視下的情況,讓警車開始了熟悉的“偽裝模式”——
一般這種時候,警車八成已經在暗地里準備反制措施。
但他漸漸發現,并沒有什么“備用計劃”。
警車就只是倦怠了。
而經過一段時間參與人類城市的重建、參與人類事務,幫助陸明平定地球后,擎天柱才意識到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塞星人之間的內戰真的結束了,而警車,也失去了人生的目標。
巨大的領袖上前兩步,看著尸骸被剜去一顆眼球的空洞眼眶,聲音低沉:
“我的老朋友,
“你和我們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樣,
“你……把戰爭,視為了生命的意義。
“撞針和彈簧還在的時候,曾提醒我這一點,
“只是那時,戰事永無止盡,我顧及不到你火種深處的想法。
“我們其他人,大多將戰爭的勝利,或者說戰爭的結束,視為最寶貴希望,期冀著不知何時到來的和平,以及之后的生活。
“但你不一樣。
“戰爭就是你的生活。
“你是我們這一邊的‘戰爭密探’,
“甚至,當我還是個檔案管理員的時候,你就是議會的第一密探——那時,聲波也只是個見習特工。
“為了贏得戰爭,你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可以做出那些……行為,那些讓我一次次把你關禁閉的戰術決定,那些我事后得知,恨不得將你流放的戰略行為。
“可事后,你總能證明,那些行動的收益,大于投入。
“而我,也一次次轉過頭去,聽之任之。
“你……就是為我,為博派,干臟活的那個人。
“我很抱歉,老朋友。
“我沒能保護你,
“沒能在這漫長的戰爭中,保護你的火種,不被憎恨和戰火侵蝕。”
“那可不是你的錯,”
伴隨著自動門的開啟,一個有些冷硬的聲音,在擎天柱的身后響起:
“他的火種,在內戰之前就已經定型——
“你保護不了他,也改變不了他。”
領袖轉身,用探尋的目光看向走進門來的窈窕身影:
“阿爾茜,
“我沒想到你會來,
“你想和警車單獨待會兒嗎?我這就離開。”
粉白兩色裝甲的女塞星人冷笑一聲:
“我可不想多和他呆一秒鐘,
“我是來告訴你,天鑄城的特使們到了。”
擎天柱點了點頭,向門外走去:
“我也聽到了飛船接近的聲音,
“我這就去迎接。
“來的是誰?”
“火翼星和克勞莉婭,她們曾和我一同經歷過幾次戰斗,但你沒見過她們。”
“我記得這兩個名字,你說過,她們是勇敢的戰士。”
“對。
“還有,艾麗塔也來了。
“她的狀態很不好。”
擎天柱的腳步停頓一秒,立刻急促起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