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所以跟你和平相處,只是還沒找到機會,奪取你的一切罷了。
“而機會,總會有的。
“所以,我才容不得你們的‘主’。
“我也絕不會成為,你們口中的‘主’。”
商場中,
少年的獨白結束了。
他宣泄似地獨自說了半天,嘆息著低下頭。
神父的血從撕裂的傷口中汩汩流淌,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陸明蹲下身,輕輕合上他的眼簾:
“走好。”
少年轉身跳下舞臺,走近尸堆,輕輕抱起那唯一沒有被他殺死的孩子,走出商場。
“燒掉這棟建筑,
“燒干凈些。”
“好的老大!”
……
宇宙深處。
一道黑色的影子從高速飛行中慢慢停下。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目光忽然疑惑起來:
“嗯……
“這是什么?
“手……
“手,是什么??
“我怎么……
“等等,‘我’,是什么?
“這……”
黑影張開嘴,嗚咽兩聲——
他忘記了怎么說話。
他失去了對‘語言’的概念,
失去了對自我的認知,
失去了所有順行性記憶,然后是功能性記憶。
與此同時,他的身體,也在一點、一點地消失。
“……”
生命的最后,他想掙扎,卻找不到肢體,他想呼救,卻找不到嘴巴。
他那無法被概念約束的身體,像被橡皮擦擦去的素描,一寸寸化為空白。
最后,黑影仿佛被風吹走的細沙,
消失在宇宙空間中。
燦爛的星光下,只剩下一道小小的斬痕,慢慢消失。
……
烏堡。
市政廳招待所的房間內,梳著馬尾辮的女孩脫掉外套,有些疲憊地坐在沙發上。
“將軍真是……雷厲風行,”
女孩抬手解開馬尾辮,任由發絲垂落沙發,把腦袋靠在沙發背上,整個人癱成大字。
她的嘴角不自覺翹起,輕聲說道:
“新時代啊……
“真好。”
白鹿慢慢閉上眼睛,在幾秒內沉睡過去,發出鼾聲。
……
天軌連城。
午后的陽光灑滿街道,一座巨大的電影院門口,映后散場。
人們走出影院,交流著剛剛看過的老電影,
人流中,一個窈窕的女塞星人蹦蹦跳跳走出來,和肩頭上的瘦小少女嘰嘰喳喳:
“哇——
“好看!
“那個黑色的家伙居然是他爸爸!”
少女的眼睛瞪大,閃閃發亮:
“是啊是啊!
“還有他們的武器,那些‘光劍’好厲害!
“小黑,你們有這樣的武器嗎?
“我沒在機甲上看到過類似的武器誒~”
“沒有吧……
“用這種方式約束等離子體太浪費能量了,要么打出去,要么用熱能刃就好,為什么要固定成棒狀呢?”
“因為這樣比較酷炫!”
“誒對哦~而且竟然還能擋住爆能槍的子彈,太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