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水行功德之寶啊。”
即便當時寧拙是處于昏死的狀態,他仍舊能感受到水的至柔至善。水無常形,卻包容萬物。寧拙被洗滌的時候,內心如光鏡平湖般寧靜,宛如置身流水般輕盈自如。
“我陷入昏死的狀態中,沒有絲毫戰力。熔巖仙宮沒有判定我被淘汰出局……這是因為我放出了浮冰白玉手,又有乳蝶娘,認定我可恢復過來?”
“還是說,熔巖仙宮的禁制已經減弱到了,無法傳送修士的程度了呢?”
禁制的破壞,并不是一個階段,一個階段相互間隔分明的。
轉機秘閣的禁制自從被破壞之后,就沒有得到修復,一直在不斷損傷。
只不過,沒有之前仙宮遭受重創時,如同斷崖般的直降的明顯效果。
正是因為有這樣的擔心,寧拙之前和朱玄跡不得不開戰——他十分擔心孫靈瞳會真的死在朱玄跡手中。
當然,交手之初,寧拙也渴望著己方的獲勝。畢竟,從紙面上的兵力來看,寧拙一方三打一,確實是優勢。
結果,寧拙等人都沒有料到,朱玄跡竟然如此強悍!
“學到了,學到了。”寧拙在冰塊中進行深刻的反省。
“這就是藏拙的威能效用!”
“這一場戰敗,某種程度上來講,不就是我藏得沒有朱玄跡藏得深嗎?”
“娘親說得沒錯啊,要藏起來,要低調。”
“看看朱玄跡,人家可是王公貴族、金枝玉葉,都如此能藏。表面上是名揚國度的神捕,實際上卻掌握了金山架勢、玉柱樁身這樣的神通!”
“和他相比起來,我藏的東西太少,我又算得了什么呢?”
“要不是借助老大之手,我這一次真的就要被淘汰了!”
寧拙感到后怕,對這一戰引以為戒,并以朱玄跡作為榜樣,決定將來好生效仿。
咔嚓、咔嚓。
冰塊上裂紋叢生,旋即轟然崩塌。
寧拙重獲自由,半跪在地上,然后緩緩睜眼,慢慢在一片冰塊碎屑中站直身軀。
乳蝶娘雀躍歡呼。
寧拙對她微微一笑,然后仰頭看向頭頂。
他暗自催動神通,視野中便顯現出了清晰的懸線。
“上善若水并沒有將懸線洗掉啊。”
這份懸線,自然是熔巖仙宮施加給殿試修士們的人命懸絲了。
寧拙忽然面色微變,旋即彎腰,嘔吐出一些鮮血。
在鮮血中,夾雜著許多冰塊。冰塊中有血,也有金芒閃爍。
這是朱玄跡施加的攻擊,侵蝕寧拙的肉身,被冰塊凍結起來,最終吐出體外。
即便是現在來看,冰塊中的金芒仍舊銳意十足,顯得刺眼。
吐出冰塊之后,寧拙深吸一口氣,感覺狀態徹底恢復。
乳蝶娘詢問,是否要撤銷掉曲光織影陣。她漸漸感到吃不消了。
寧拙環顧一周,心中已有計較。
他讓乳蝶娘再堅持片刻,自己則取出蒲團,盤坐下來,進行調息。
很快,他的氣息變得平和無比。
少年雙目微閉,白皙的皮膚在光影交織中,散發出微微冷光。
“此時正是良機啊。”
寧拙做出了決定,正式開始向筑基期,展開了最后的沖刺!
他從儲物腰帶中,取出了一件陣盤。
這陣盤乃是筑基級數的法器,來源于周家。
當初,寧拙主動貢獻夜風柔鐵,讓周弄影親自發話,獎賞了一件陣盤,正是此物。
周家擅長布陣,拿出來的陣盤明顯優于市面上的。
寧拙即便自己能夠布置聚靈法陣,也抵不上這個精心制作的陣盤。
當即,他灌輸法力,讓陣盤懸飛到了頭頂。
陣盤開始徐徐運轉,在半空中勾勒出一個立體的法陣,陣紋緊密且協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