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秋酒初入口時,酒液溫潤柔和,帶有一絲甘甜和清涼,仿佛山間清泉滑過喉嚨。
片刻之后,一股濃烈的暖意從喉間升起,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那暖意如同春日的陽光,逐層滲透肌膚,驅散體內的寒氣,讓人仿佛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中,舒適無比。
寧拙遺留在體內的苦寒氣,伴隨著酒意的蔓延,迅速消散。
不僅如此,寧拙剛剛特訓導致的肌肉與經脈的緊張感,也隨之消退。
“好酒。”寧拙贊嘆道。
林珊珊則心湖生波,頗為感動。想了想,她還是道:“寧拙公子,將來游歷他地,切莫輕易服用外物了。”
“至少,得檢查一番,才行啊。”
“我爹一直教我,江湖險惡,人心難辨……”
寧拙點頭:“換做旁人,我自會檢查。但林姑娘你,我是信得過得的。”
林珊珊忍不住露出笑容,微微搖頭。
寧拙伸展四肢:“喝了一口藥酒,疲憊俱散,我們繼續吧,林姑娘。”
林珊珊聲音柔和:“好。”
兩人繼續對練。
寧拙聚精會神,全身心投入到訓練之中,每一個念頭都在思考,自己該如何搏斗,方能抗衡林珊珊。
他有早智天資,聰慧過人。相比起復雜無比的機關術,武技上的門道可就簡單、明了得多。
因此,寧拙進步神速。
起先,他被林珊珊全程壓著打。然后,漸漸的,他有了偶爾的反擊。到現在,反擊的次數越來越多,自身防守的架勢也越來越穩。
林珊珊暗自驚嘆于寧拙表現出來的聰敏,心中自嘆不如的情緒越來越多。
特訓到了寧拙的體力極限,兩人再度中止。
休憩間,談及到寧拙的下一個對手,林珊珊主動為他出謀劃策:“常衍乃是妖修,本體為土蛇,不具毒,但極為擅長土行法術。”
“公子你想增加勝率,必然要往木行上想辦法。”
五行相生相克的關系里,火生土,木克土。
用火行法術來對付土行,事倍功半。但用木行,卻是反過來,是事半功倍的。
林珊珊繼續道:“我見公子你之前戰斗,五行法術雖然猛烈,但仔細考究下來,卻是發現,這些法術皆不偏向戰斗殺伐,反而是偏于煉造。是不是這樣的呢?”
寧拙摸了摸鼻子:“林姑娘慧眼,已是看出來了。”
“我修行的功法,來自于熔巖仙宮,都是為了煉造機關所用。”
“用來對敵,并不算是這些五行法術的優勢所在。”
聽到寧拙的功法,來源于熔巖仙宮,這讓林珊珊心頭一動,不免產生了許多好奇。
但打探旁人功法,也是一件冒犯的事情,所以林珊珊強忍好奇,繼續之前話題:“既然如此,寧拙公子不妨學一學,我們萬藥門的木行法術。”
萬藥門在五行法術中,自然是最擅長木行的。
盡管他們看家的木行法術,不是用來種植,就是煉丹或者醫治,但萬藥門家大業大,也是收錄了許多傾向于功法的木行法術。
寧拙想了想,道:“幾日后,就是我挑戰常衍的時候。我學習其他木行法術,就得進行改良。這么短的時間里,幾乎不可能成功。”
“所以,林姑娘你是想讓我,參悟貴門派的悟法圖嗎?”
林珊珊點頭,心中頓時產生了“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心省力”的輕松、愉悅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