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珊珊立即白了林不凡一眼:“爹,你這話說得!”
“寧公子也沒有刻意隱瞞我什么呀。他只是沒有說這些而已。”
“憑他低調穩重的性格,真要將這些過往成就吹噓給我聽,女兒我還不樂意聽呢。”
林不凡:……
林珊珊忽然露出一絲笑顏,道:“其實,寧拙很像爹爹你,不是嗎?”
“爹你早年的時候,雖為金丹,也是平凡得很。當時,萬藥門很多長老都瞧不上你,覺得你叫做林凡更貼切一些。”
“但那些只是你的偽裝。忽然有一天,你修為突破,晉升成了元嬰期,世人這才震驚,你竟然隱藏了金丹圓滿的修為這么多年。”
“你成就元嬰之后,立即橫掃所有競爭對手,立即掌握了萬藥門的所有權力。為了避免舊有勢力和陳年弊政,直接和山神獨自議定,將原來山搬到了萬藥谷這里來,徹底掃清了舊有勢力的影響。從此之后,白紙作畫,大展宏圖,將萬藥門經營得蒸蒸日上,如火如荼。”
“現在,整個萬藥門上下只有一個人的聲音,那就是爹爹你的聲音。只有一個人的意志,那就是爹你的意志!”
林不凡撫須,微笑不語。
林珊珊再道:“現在的寧拙,不就像曾經的爹爹你嗎?只不過,爹你比他更加隱忍,忍到元嬰期才肯真正動手,展現自身手段。”
“寧拙公子在這方面不如你,他在筑基期就忍不住了,展露出了鋒芒。”
林不凡搖頭:“是煉氣期。他在火柿仙城的時候,還處在煉氣期的階段。晉升筑基期,不過是最近一段時間的事情。”
“聽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有些明白了,你對寧拙的好感出自哪里。”
“你這丫頭,勸服人的本事倒是與日俱增!”
林珊珊笑了笑,她已經不再那么緊張了。
之前緊張,是她不知道寧拙的成就。現在看到了情報,也就更加了解了寧拙。
林珊珊擔心寧拙年輕氣盛,會和大師兄造成沖突。但現在一看,這樣的小狐貍怎么可能做出這樣的蠢事?
林珊珊是過于關心,失去了方寸,現在冷靜下來,理智讓她更加看清眼前局勢。
她道:“這么說來,寧拙公子和大師兄的這一次見面,其實意義頗為重大,關乎到我派和火柿寧家長久的關系。”
林不凡點頭:“不錯。將來能繼承我衣缽,繼承掌門之位的,非你大師兄不可。”
“醉月追仙,雖只評為上等天資,只不過是好酒難尋,過于耗費資金罷了。現如今,你大師兄搭配上幽思冥釀,簡直是天作之合。”
“只是他性情過于懶散,過于注重師兄弟之間的感情。多少次師弟違背門規,被他一力承擔下來。你以為我不知道?”
“哼,就這個方面,我倒是更愿意他多學習寧拙這小子一些。”
“爹我常罰你大師兄禁閉,也是希望他克服自己的懶惰秉性,在孤獨中洞見自身。少一些寬厚為人,多一些自我之思。否則,他早晚會被你們這些師弟師妹拖累!”
林珊珊不滿:“爹,大師兄和我等一同長大,兄弟姐妹的情誼從小建立。你以前,也不經常夸他,是一個老大哥的模范樣子嘛。”
“大師兄如此,還不是你教導的?”
林不凡搖頭:“這事情,我也常常反思。你爹我雖然執掌門主之位多年,但為人父母,還是第一次做。所以空有數百年壽,也有考較缺乏之處。”
“有道是十年樹木,百年樹人。唉!為人父母,教育下一代,這種事情可不容易啊,比執掌一個門派難得多了。”
林不凡有感而發。
他現在和林珊珊交流,也是為了愛女著想,擔心后者為愛所欺,被那寧拙利用。
林珊珊和寧拙才見面多久,就已經這般幫他。幫得欠債連連,甚至連日常的修行功課都不做了。
這簡直離譜!
林不凡一直隱忍不發。
兩天前,他第一次見到寧拙,第一次得到寧拙的情報后,才知道林珊珊陷得不冤。
今天他特意來找林珊珊交流,也從林珊珊的口中探聽到了女兒的看法和態度。
他這才意識到,女兒之所以對寧拙有好感,有一部分原因,是寧拙和自己如此相像!
“的確啊。”
“酒兒和我之間相比,的確性情差異頗大。”
“寧拙這小子,的確類我,類我!”
這么一想,林不凡對寧拙的隱隱敵意,也就消散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