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洲在一旁看得驚異至極,沒想到這位寧家老祖以一敵三,都如此強勢。
但他很快就聯想到了寧拙。
“有其孫,必有其祖。從寧拙公子身上,就可窺見寧家的優異和強勢。”
“寧家金丹老祖有如此表現,其實已有預兆。”
寒洲又想到己方還有元嬰級的袁姥這張強大底牌,一顆心不由逐漸安定下來,不再那么緊張了。
他卻不知道,寧就范表面如此,其實心中十分緊張,甚至落入陣中,就已經失去了地利。三位金丹修士既然被蒙家選中,必然是有一手的。
“此處靠近玉鋼山,若是能有援兵就好了。”
玉鋼山上的鎮守不再是蒙自重,由朱家王室派遣了一位金丹替換。
寧就范來之前,就已經飛信通知,雙方有過一次飛信往來。
但寧就范轉念又一想:“對方既然在這里設伏,怎么可能不會考慮到玉鋼山的金丹駐守呢?”
“所以,在這個陣法中動手,只怕任何動靜都傳不出去。”
“不,真要傳出去,反而更加糟糕。必是他們故意為之,要吸引了金丹鎮守前來支援,方便將我等一網打盡!”
寒洲并未了解到真正的形勢,他對金丹級數的存在所知不多。
但寧就范的思慮,也有自身的局限。
甚至就連設伏的三位金丹都不知道,其實他們這一場伏擊,已經暴露。
在云端高處,朱玄跡、沈靈殊二人并肩,俯瞰下方戰場。
戰場雖然被陣法包裹,但朱玄跡催使天資金睛,配合法術,窺破內中景象。
再通過神識交流,讓沈靈殊也知曉實時戰況。
朱玄跡道:“沈前輩,果然如你所料,寧就范此行遭受到了埋伏。”
“你還算到他有驚無險。”
“呵呵,有我們在,他當然有驚無險了。”
沈靈殊手訣掐動一番后道:“此陣我已算出,乃是九尾迷妖陣。”
“陣線、陣紋皆采用九尾狐毛編制。”
“共有八個陣眼,一個陣心。陣心隱藏在陣眼之中,初看起來,別無二致,因此讓人難以找準關鍵位置。”
“眼下,這三位金丹修士,一人占據陣心,兩人占據陣眼,還有三個陣眼之中燃著迷魂香,一個陣眼擺著斬妖臺,一個陣眼放著捆妖繩,最后一個陣眼竟放著玄機攝氣囊。”
朱玄跡聞言,不禁感嘆:“對方準備充足啊。”
“九尾天妖有迷惑萬妖威能,用其九尾狐毛布陣,手筆很大。”
“迷魂香、迷妖陣,能讓袁姥一被放出來,就被迷惑,甚至會反攻其主。”
“然后,在迷迷糊糊中,自己走上斬妖臺,被鍘刀斬去頭顱,丟掉性命。”
“在生死存亡的一線間,袁姥可能會爆發生存本能,掙得一線清明。所以,對方還準備了捆妖繩,扼殺它最后的一點生機。”
“這玄機攝氣囊是個什么法寶?”
沈靈殊便道:“此寶專門針對氣數,能吸攝其他對象的氣數,使得氣數低落。”
“有此寶在,就能防止一些意外發生。許多氣數強盛之人,在生死關頭,常會氣數勃發,用以自救。”
“哪怕是凡人,只要氣數強大,勃發之后,甚至能墜崖不死,還有后福。”
“原來如此。”朱玄跡點頭,又問出最緊要的問題,“沈前輩能否算出,這三位金丹修士源自蒙家的線索,乃至證據呢?”
沈靈殊搖頭:“算不出來。”
“這可能就是蒙巋的手筆嚴謹得很。布局之初,就已經防備推算了。”
“你不是能追根溯源么?看不到對方和蒙家的聯系么?”
朱玄跡苦笑一聲:“我只看到,這三人在幽刺亭,先后接取了此次任務。”
幽刺亭乃是著名的暗殺組織,十分隱秘,在各個大小修真國度都有分布。
規模如此之大,且能夠長存至今,自然是有底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