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情報所言,他曾經為御醫,因為醫術了得,頗得兩注國國君的器重、信任。
一日,王子病重,要張重義施手治病。
張重義卻不愿意,言說這位國君之子平素依仗國君寵愛,囂張跋扈,仗勢欺人,損害了多少國君名望。現在此子遭受病害,正是蒼天懲罰,人不能干涉。
國君大怒,強逼張重義出手治病。
張重義也大怒,咆哮王殿,被國君怒極之下,下令杖責。
張重義一聲不吭,寧愿被打死,也不愿意妥協。
也是他命不該絕,當時穆老將軍得勝回朝,在大殿前見到張重義被杖責,問清緣由之后,便在拜見國君,復命之后,為張重義求情。
張重義這才免去一死,即便如此,他也因此受傷嚴重,即便他的醫術,也落下了殘疾,只能拄拐行走。
更嚴重的是,他本是元嬰修為,因此跌落到了金丹期,終生再難有寸進。
張重義此時坐在板凳上,抬頭看了一眼寧拙,眼中精芒一閃即逝:“你這小子雖然有傷,但休養一段時日,便能自行好轉,看得什么病?”
寧拙拱手:“御醫大人目光如炬,病人并非在下,而是在下的兄長。”
說著,寧拙便一拍腰上的機關游龍。
孫靈瞳便從萬里游龍中躍出,對張重義拱手。
他剛抬手,張重義便見到了他雙手上的石皮。
過了這么久,孫靈瞳的雙手已經完全被石皮覆蓋,之前只是手掌邊緣,現在連掌心都被改變,成了石材。
張重義不由微微變色:“這是道傷啊。”
寧拙頓時瞳孔微縮,心頭猛地一跳:“道傷?”
皆因,他娘親的傷勢也是道傷。
張重義面容肅穆,輕輕點了點頭,取出一瓶藥膏來:“什么都先別說,拿這個先抹上。”
寧拙正要接過來,張重義卻拒絕,看向孫靈瞳:“你自己抹,病情延續期間,不要過于接近他人他物,這道傷是容易傳播的。”
孫靈瞳便催谷法力,調動神識,遙控藥瓶懸浮半空,從中挖出藥膏來,均勻涂抹在自己的雙手上。
筑基修士已經能用神識御物,孫靈瞳的主修功法,更在神海上頗有專長。
因此,完成這個動作是輕而易舉。
藥膏涂抹之后他頓時感到一股清涼之感,從手掌表面,迅速向內滲透。
這股清涼感受非常強烈,一直在侵蝕,在石化的狀態在瞬間得到了全面遏制。
孫靈瞳頓時面露喜色,看向寧拙:“很有效!”
寧拙也露出喜色:“這太好了。”
張重義卻搖頭:“這治標不治本。真要根治,還得從根源出發,方能解決道傷。”
寧拙心中已經積攢了強烈的好奇,張口追問道:“請教張大人,道傷究盡是什么?該如何根治呢?”
這個問題,他早就尋覓過書本典籍,也在琳瑯映照壁中問了許多先賢大能,這一次又問張重義,主要是想聽聽這位醫道能人的見解。
結果,張重義的回答和之前的人幾乎一樣:“道傷,顧名思義,就是被道與理所傷。”
“一個人舉起重物,支撐不住,被砸傷,是被重的道理受傷害了。”
“一個人用手蓋火,被灼燒受傷,是被火的道理所傷。”
“你這小娃娃的雙手,是被土行的某種道理侵蝕。要根治,就要了解底細,用相應的手段,將道理吸收或者排解。”
“所以,你們先得挖掘到這個答案,否則老夫無法出手醫治。”
頓了頓,張重義又道:“你們得了答案,再來尋我罷。這病的確頗為麻煩,一來,你們要確定答案正確。若是根子上錯了,我的醫術再好,也難見成效,甚至有可能壞事。”
“二來,尋得了正確答案,還得找尋一位土行的能人,其在土行境界上只是得是宗師境界,知曉土行本質道理,才能因病制宜,開創出針對的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