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川自己也傻眼了,不錯,過去他真的還不是這樣,雖然三十多歲的他比不上剛認識老婆時候的陽剛和持久,但也不至于像今天這樣,他自己都有點瞧不起自己了。
他默默的坐了起來,靠在了床頭,點上了一支香煙。
也許,老婆突然間發現,自己是不是有點過了,傷害了這個男人的自尊,她連收拾都沒有收拾身下的污物,也坐了起來,靠在了張大川的肩頭。
“那個,對不起啊,剛才我話說重了,要不你休息一會,我幫你用嘴弄弄!”
張大川搖一下頭:“沒事,我不怪你,是我最近太焦慮了!”
“你焦慮啥啊?給我說說唄!”
“你光聽說高明德死了,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背后的機遇!”
老婆睜大了還算漂亮的雙眼,茫然的看著張大川:“什么機遇?”
“有一個鄉長的位置空出來了,有人可以填上這個位置!這難道不是機遇嗎!”
他老婆一下怔住了。
張大川繼續說:“你是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我不能不想啊,我目前是近水樓臺先得月,我具有很好的條件和優勢!”
“老天!你要當鄉長了,要和高明德一樣威風,一樣的有錢!”
張大川不由的笑了一下,對自己這個財迷而官迷的老婆,他有時候真不知道說什么好,一個高明德都把她羨慕的不成樣子啊,高明德算個球啊,他比自己大了十多歲,要是自己這一步踏好了,到了正科,將來的前途豈止是高明德能相比的,至少,自己到五十歲的時候,也能混個副處級吧!
“現在還不好說,但希望還是很大!”
老婆的眼光亮了,眼中多出了些許的驕傲和滿足,還有些夢幻,多少次她都夢想著自己能成為一個堂堂正正的領導夫人,但張大川的副鄉長,讓她總有些尷尬,說高不高的,在單位里和別的女人相比,差了許多。
隨著年歲的增長,為了留駐漸逝的青春,她越來越注重自己在單位里展現給自己的領導、對手和年輕男性下屬的形象,看得出來,她每天花很長時間打扮。像一道風景--更像一個不斷更新的故事在辦公區空間里穿梭,在身后留下自己的影子和余香給那些有意無意的目光。
她有時干練颯爽,有時妖嬈魅惑,這些固定的程式成了她生活的需要。她需要那些目光,而這些目光無論如何都需要找到落點,既然如此,為什么不奉獻給那些饒有故事的風景?從來,她對穿著打扮都是嫻熟而充滿技巧。
總能在固定的程式中開出新意。有時是一抹妖綠疊加在暖紫的眼影,或是契合在清麗妝容下,戴在玉腕間的飾品流瀉出一肢柔麗風情。
但不管她在桌面努力,和單位里那些局長夫人,鄉長老婆,部長媳婦相比,她總覺得自己要矮人家一頭,說話的語氣一遇到她們,都會不由自主的低上三分,要是張大川能當上鄉長,那自己的腰桿也就挺直了。
“那你趕快活動活動啊!多好的一個機會!”
老婆的話吧張大川一下拉回到了現實中,他長長的嘆口氣:“你以為我不想啊,我整天焦慮的就是這個事情。現在我面臨著一個頭疼的問題,那就是提著豬頭找不到廟門!”
“送禮還有人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