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這件事情,夏文博心頭也輕松了一點,自己當上了鄉長的第一個承諾總算沒有食言,算的上是開門大吉。
心里一高興,夏文博就帶上辦公室的徐主任,準備到金廟村去看看。
所謂的金廟村,不過是在村里的山頭上有個廟宇,廟中的塔尖上也不知是用銅粉,還是真金弄得金光閃閃的,于是這個村也就叫上了這名字,但夏文博有十足的把握認為,那絕對不是真金,不然金廟村也不至于那樣貧困落后了。
徐主任猶豫了一下,說:“夏鄉長,金廟村不通車呀?”
“走吧,沒事的,走到哪兒就哪兒吧,人家一年四委都是用腳走呢。”
徐主任在和夏文博談話過后,已經徹徹底底的成了夏文博的貼心主任了,見夏文博去意堅決,他什么都不說了,立馬準備了兩雙旅游鞋,陪著夏文博一路而去。
車在半道上停下了,實在是不能往里開,兩人換上了旅游鞋,邊走邊說著話,不知不覺走了個把小時,在半山腰歇腳的時候,夏文博極目眺望,東嶺鄉山山水水盡收眼底,一道道山峰披紅戴綠,一條條河流蜿蜒如帶,景色真的很美。
這金廟村海拔二千多米,是全縣有名的高寒山村,出了名的老、少、邊、窮地區,全村一千三百人有一大半沒有脫貧,失學率高達百分之四十,夏文博早就想上來看一看,可是就是抽不出時間,村支書劉旺才倒是見過幾次,但這支書啊,每次見面,不是要糧就是要錢要衣被,可過去夏文博根本做不得主啊,也只好敬而遠之了。
現在的情況不一樣,夏文博也就成了鄉長,躲是躲不過去的。
這次夏文博決定好好地在上面住上幾天,就幾件具體事情現場辦公解決。
這時,一個挑夫走上來,自自然然地放下擔子歇肩起來,山風很大,但他依舊敞著懷,一邊用喘著粗氣,一面自言自語地說:“這鬼路真的是越來越不好走了。”
夏文博抬頭打量了這個人,約摸四十五六歲的樣子,一臉的皺紋象刀子刻劃過似的,訴說著自己飽經風霜的不凡經歷,周周正正的身子硬板結實,胸口是幾塊紫銅色的肌肉,看上去很健壯,再瞧瞧擔子,估計有二百斤,說話剛氣十足,再一試談吐果然不俗。
他主動同夏文博搭腔了:“你們好象是城里來的吧,請問是到哪家去的,就隨我一道走吧,這里我很熟悉的,我給你們帶路。”
徐主任指了指夏文博說:“這是咱東嶺鄉的夏鄉長。”
挑夫眼睛一亮說:“啊,是嗎?難怪我就覺得奇怪呢,我們金廟村沒有你們這樣的親戚的,這方圓十里八鄉的那一家的情況我都了如指掌。”
夏文博就問:“你老人家貴姓?是這個村子里的吧。”
挑夫說:“小民姓康,小康的康,就是村里的杜門洞垸子里的。”
“今年貴庚啊?”
“屬馬的,今年有五十三了。”
“是嗎?”徐主任有些不相信,這人看上去并不像五十多的人,他站起身走到挑擔前攤開雙手托著扁擔試了試重量,一下子沒有抬起來,又用肩膀才挑起擔子,放下擔子說:“足足有二百五六十斤。”
挑夫笑了笑說:“大哥,你估錯了,只有二百一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