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沖擊波帶來熱浪幾乎灼傷人的神經。
溫顏還沒有反應過來,下一秒,整個人已經從急速下落中陷入一片冰冷,強烈的沖擊讓虛弱的身體迅速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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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顏的思緒再次回籠時,周圍已經一片漆黑。
她躺在草地上,全身濕漉漉的,冷的發顫。雙腳能動,但是雙手的刺痛明顯,雙手的捆綁被解開了,原本的紗布也被拆開,纏了新的繃帶。
溫顏懵了兩秒,昏迷前的畫面迅速傳入腦海。
爆炸……
逃生……
落水……
顧硯辭……顧硯辭呢?!
她焦急的往四周望,在一米外看到一團黑影。
高大的男人斜趴在地上。
溫顏爬過去,透過月光,顧硯辭緊閉雙眼,陷入昏迷。
“顧硯辭!顧硯辭醒醒!”溫顏不顧手腕的痛,艱難的將他翻身,一把摸到一片溫熱的濕潤。
是腿上的血!
“顧硯辭!”
溫顏用手按住他腿上的傷,喊人的聲音發顫。
她雙手的捆綁應該是他解開的,新繃帶應該是他的手筆,大概是提前在身上準備了,而新繃帶是密封的,所以沒被水弄濕。
他來救她,竟然連帶繃帶這種小事都記得。
他為什么不處理一下他自己的傷口?
溫顏吃力的解下自己手腕上的新繃帶,在昏暗的光線中,纏住顧硯辭腿上的傷口。
他身體重,溫顏手上沒力氣,每一個動作都很吃力。
突然,一只大手按住她的手。
“干什么?”
男人的聲音又沉又啞,掩飾不住虛弱。
溫顏一抬頭,一直憋著眼眶里的眼淚猝不及防的砸了下去。
淚珠在月光下有一瞬而過的反光,砸在顧硯辭的心頭。
“你手上傷沒好,別亂動。”顧硯辭握住她的手,“很疼?”
他以為她是疼哭的。
她從小嬌氣,小時候打針都要耍賴的人。
“為什么?”墜河后嗆了水,溫顏干澀的喉嚨反而舒服了一點。
她問,“為什么這樣做?”
“什么?”顧硯辭摸摸她的頭發,耐心的問。
溫顏仰頭看他,心口一陣酸疼:“顧硯辭,你對你的妻子……很好。”
給贖金,還……下跪。
這樣的話,她說不出口。
她覺得是在折辱顧硯辭!
他是一個多么驕傲的人啊!
林中的風吹散了女人的聲音。
顧硯辭長久地注視溫顏,似是無聲的嘆了口氣。
“溫知知,我不是對我的妻子好,而是對你好。”
而你,恰好是我的妻子罷了。</p>